家人们混进使臣队伍,一并从赵国西边境离开赵国时,燕丹、乐间、将渠连丝毫犹豫都没有直接点了点头,同意了。
赵康平听到三人的回答忙长松了一口气,从坐席上起身再度想要冲三人俯身行礼表示谢意,却被眼睛通红的燕丹给伸手阻拦了。
望着当初才到他大腿根处的小豆丁,一晃眼也长到了他的腰部,赵康平心中也很是感慨。
燕丹吸了吸红鼻子,看着自己老师,深吸了一口气笑道:
“老师这三年来教会了我不少道理,地窝子、火炕传到燕国也挽救了不少燕人的性命。”
“我知道老师的忧虑,政的身份毕竟特殊,赵王已经不是三年前对老师有满腔信任的赵王了。”
“燕赵两国在边境摩擦不断,燕秦的关系反而更好,即便老师今日不说,若能帮上你们一家离赵,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赵康平听到这话眼睛也不由湿润了,他伸出大手摸了摸这唯一一个的燕国弟子的脑袋,叹息道:
“丹,我欠你一个人情,政也欠你一个人情,待到他日有机会了,必然会还给你的。”
燕丹笑着摇了摇头,却咬着下唇有些不太确定的询问道:
“老师,您真的决定那样做吗?”
“嗯……家人是我的软肋,可我身为国师,还有未尽的责任。”
“唉……您放心,我和昌国君、将渠势必会保护好岚姐姐和政他们顺利离开赵国的。”
“多谢丹。”
赵康平再度冲着三人弯腰深深作了个长揖。
燕丹见状心中真是五味杂陈,羡慕赵政能有个这般全心全意为他谋划的长辈,而他这辈子是没有这样的福分了,怕是只能寄希望于下一辈子能有个这般满心满眼都是为自己好的长辈了。
两日后的清晨。
燕丹、昌国君、将渠大夫如同当初来邯郸做质子般进宫中拜别赵王,同时也是结束燕丹的质赵之旅。
赵王巴不得这个碍眼的燕国质子能快些回到蓟都,大手一挥就让燕国三使拿着离境文书,速速离赵了。
燕国使臣撤离邯郸的声势不小也不大,十几辆马车后面跟着两百多个身穿蓝色甲胄的燕国士卒,无数邯郸庶民们都瞧见有一个身着蓝红两色官服的儒雅中年男人骑着骏马一路将燕国使臣送到邯郸城外,而后坐在马车上望着燕使长长的队伍彻底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