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像一柄烧红后淬火、尚未开锋的剑。
他走过鲨四身边时,鲨四没动。
他走过女少将枪口时,女少将没开枪。
他走过白人少将面前时,白人少将喉结滚动,最终缓缓放下了枪。
他经过岳翠泰瘫软的身体,连眼角都没扫一下。
直到他走到那面猎猎作响的红旗下方,才停下脚步。
他仰起头,望着那面被风撕扯得几乎要碎裂的红旗。旗面早已褪色,可那抹红,却比他指尖渗出的血还要刺眼。
他伸出左手,轻轻抓住旗杆。
下一秒,整根锈蚀的铁质旗杆,从底部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赤褐色铁屑,在风中盘旋升腾,最终聚拢、压缩、塑形——
一杆三米长的赤色长枪,枪尖吞吐着幽蓝电芒,静静悬浮在他掌心上方。
陈武君尔握住枪杆。
枪身微震,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他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听任何声音。
只是握着那杆由废墟与鲜血铸成的枪,朝着城寨最幽暗的巷口,一步步走去。
巷口深处,黑暗浓稠如墨。
可那黑暗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静静等待着他。
等待一场,真正开始的屠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