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岁月沉淀而沧桑的面容,变得棱角分明,刚毅坚定。
眉目间英气勃发,连发梢都泛着乌亮的青色,光泽莹润。
如今他的青年模样,与李元有五分相似,倒不像是父子,更像是一对同胞兄弟。
“怎么样......怎么样?”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咋呼声。
未几,布帘被猛地掀开,一道青色身影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似一阵疾风,卷入室内。
“姑奶奶。”
李元转头望去,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温润的笑容。
来人身着浅青色罗裙,罗裙质地轻柔,如烟似雾,裙摆绣着细密的竹叶纹,针脚细密,栩栩如生,衬得其身姿愈发轻盈曼妙,似弱柳扶风,摇曳生姿。
她一张鹅蛋脸涨得通红,如天边的晚霞,艳丽动人。
杏眼里盛满焦急之色,如波光粼粼的湖水,忧虑重重。
发间一支碧玉簪,随着跑动轻轻摇晃,掩不住那股子鲜活的生气。
李青霓几步跨到床榻前,身姿如飞燕掠水,伸手就去搜李耀龙的袖子,急切问道:“没什么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李耀龙从床榻上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故意板着脸道,“你都未出现异常,我自是安然无恙,能有何问题?”
“没大没小!”李青柳眉倒竖,垫脚抬手轻拍李耀龙脑袋,嗔怪道,“我可是你姑姑。”
“如今按你我皆有三千年寿元算,最多算个平辈。”李耀龙撇撇嘴,嘴角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你只不过比我早出生一二十年,对这漫长岁月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那也是你姑姑。”李青杏眼圆睁,似铜铃一般,气势汹汹,“倒反天罡。
“你现在成了化纹境强者,是不是就不认我这个姑姑了?”
李耀龙闻言,语气软下来,温和道:“我就发发牢骚罢了。
“血脉亲情,乃天定缘分,岂会困境界的变化而改变。
“你就是变成五六岁的小姑娘,照样是我姑姑,永世不变。”
李青霓嘟囔道:“现在还学会贫嘴了。”
看着屋内其乐融融的场景,李元悬于胸中的心,终于彻底放下,嗓音里带着松快愉悦的笑意,言道:
“好了,父亲,姑奶奶。
“既然这两块天骨在你们体内皆无异样,我也就安心了。
“接下来我将闭关,修炼分身之事,已经落下了几十年。
“我闭关后,劫雷玄灵便托付于你们守护。
“阵域中枢,由灵泽神阁牢牢掌控,即便有半步圣者境的大能来临,亦休想撼动其分毫。”
“好好好!”李耀龙重重颔首,神情肃穆,“你的修炼可莫要落下。
“李氏宗族交由我与你姑奶奶,定当竭尽全力,守护周全。”
“好。”李元微微颔首,“我已然将元骨置于体内的方法,悉心教给藤老与寒烟。
“日后若有其他族人晋入化纹境,便让藤老与寒烟前往灵泽神阁取天骨,按我传之法,将其置于族人体内。”
李青霓亦颔首应道:“我们知晓。
“你安心闭关便是,莫要忧虑外事。”
李元不再多言,目光深深看了二人一眼,身形微微一晃,周身气息骤然收敛,旋即消失在房内,只余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元力波动,证明方才有人在此停留。
庭院重归寂静,如古观幽谧,万籁俱寂。
李耀龙望着窗外,目光悠远,陷入沉思。
半晌后,他缓缓转头,看向李青霓,轻声问道:
“姑姑,你说......元儿此次闭关,能否冲破障壁,晋入命灵境后期?”
李青寛面变得庄重起来,望向窗外,摇了摇头,缓缓言道:
“按照元儿所言,他此次闭关,只是凝练分身,并未有意要冲击修为。
“以他如今所处的层次,修为想要再进一步,实非易事。
“每前进一步,皆需付出巨大的努力。
“还是顺其自然为好,莫要强求。”
晚风裹着松香,穿而过,檐角铜铃又响,清脆悦耳。
两人的身影被窗外投射进来的余光拉得很长很长。
星河垂野,万象沉眠。
李氏宗族禁地,一缕缕九彩雷霆好似神祇挥洒墨彩,在虚无缥缈间缓缓游弋,宛若天道意志的具象显化。
一尊炉鼎凌空悬浮,正吞吐着一缕缕九色神焰,绚烂至极。
九色神焰在鼎内翻腾咆哮,每次吞吐,皆引动四周虚空泛起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
盘坐在乾坤鼎正前方蒲团上的李元,面容沉静,眼眸紧闭。
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垂落肩头,无风自动,缓缓飘扬,发梢渐染九彩光晕,与鼎中神焰共鸣共息。
突然,其体内的磅礴力量骤然爆发,引得鼎上元纹亦微微震颤。
其眉心处,一团纯粹由灵魂力量凝聚而成的光斑,耀如日华。
昔年从风华绝代的妹烬夫人处所得的元宝分身秘法,今朝终被他彻底参透,融会于心,且与自身的骨转分身诀相辅相成。
数载苦修,一朝顿悟,催生出强大独特的化身大道。
此道超越常规分身之术,融合本源之力,铸就规则化身。
他的意识沉入深层,遁入一种玄妙至极的坐忘之境,忘却尘世纷扰,物我两忘。
外界一切喧嚣,尽皆消散于无形,唯有鼎中神焰的跃动,与其元神的共鸣,不绝于耳。
“轰——”
陡然间,一股难以名状的灵魂力量,自眉心光斑深处猛然爆发。
李元猛然睁眼,双目如炬,射出两道实质般的雷芒,凌厉无匹。
两幅繁复至极、奥妙无穷的星图,仿佛微缩的诸天宇宙,在其眸中悄然诞生。
恒星运转,规则交织,神秘莫测,庄严神圣。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悬浮在身前的那尊乾坤鼎上。
此时的乾坤鼎,早已不复最初的古朴与沉寂,焕发出勃勃生机。
鼎身上那些镌刻的元纹,如同活物一般,在鼎腹表面缓缓蠕动,犹如千万只九色蚂蚁,在鼎身上攀爬。
李元心有所悟,喃喃低语,其声沉浑:“原来......关键在此处。”
言罢,一滴晶莹剔透、内蕴无尽生命本源的精血,自其指尖凌空飞出,精准无误地落入鼎中升腾不息、绚烂多姿的九色神焰之内。
“嗤——”
血珠入焰,刹那之间,周遭建筑仿若被点燃的太古战鼓,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