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阳光在她身后,她的脸在阴影里。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不是在发光,是在思考。
“你说白虎衔尸,第一个伤的是我。”她说,“我会怎样?”
我看着她。
“你会失眠。”我说,“做噩梦。心慌。胸闷。右肩疼。右肩是白虎位的位置,白虎伤你,先伤右肩。”
她的右手微微动了一下——是那种下意识的、想去摸肩膀的动作,但只动了一下就停住了。
“还有呢?”
“还有——”我想了想,“你最近三个月,是不是跟人吵架了?很凶的那种?白虎主争斗,白虎抬头,你身边的人会跟你吵。不是普通的吵,是那种伤筋动骨的吵。”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一下。不是那种标准的、社交的笑,是一种很淡的、很轻的、带着一点苦涩的笑。
“跟我妈吵了一架。”她说,“上个月。她搬出去住了。”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陈先生,”她说,“谢谢。”
“不客气。”
我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看到赵助理站在走廊里,看着我。她的表情不再是冷的了——是一种我说不清楚的、复杂的表情。
电梯下降的时候,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下午三点四十。我在沈氏集团待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口袋里的大白兔奶糖还剩最后一颗。我剥开,塞进嘴里。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大堂的地板还是那么滑,但我的布鞋踩在上面,没有声音。
走出大楼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二十八楼,落地窗后面,站着一个人。很小,看不清脸,但我知道那是沈千尘。她站在那里,看着下面——看着我。
我没有招手,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