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眼珠四转,剎那洞察四周。将身一纵,朝西侧飞奔。李仙身强体壮,背负宋雅,速度依旧快速。宋雅只觉飞驰林丛,虽遭贼追捕围杀,却莫名快意无穷。
却说另一边。
残花四贼皆不弱,若按修为境界,实高李仙一筹。
四贼心有灵犀,如是一躯,三子先已毙命,四子的“七子连心功”更强,彼此间意志相同,竟冥冥共鸣,能互换心念交流。
谭童紧追其后,以心念传递所想,对三子下达安排,如何左右包夹、如何伏击堵路、如何互相呼应......其余三子闻言,均纷纷照做。四子受武学影响,五脏会数日内陆续衰亡,自知命不久矣,在毙命之前,心意更坚,杀意更
浓,更团结一致。
谭童适才发现李仙行踪,恨意至极,抛石打杀。一来,试探李仙能耐,二来,他运用“投石功”,能将极重的巨石,远远投砸而出,本料想出其不意,能伤到李仙,三来,怒不可遏,一时失了策略。
李仙动作迅捷,几次借地势遮挡,闪身躲避,竟将谭童甩离一定距离。谭童虽熟悉周遭地势,但目力不如李仙,黑夜间行得阻碍甚多,忽被杂乱藤蔓纠缠,忽又一脚踏进泥潭,忽然脚下一空,踩进一深坑中。他愈是急乱,破
绽愈多。反观李仙,提前观察凶险,悄无声息避开,竟如履平地般顺畅。
谭童很快见得一片痕迹,此地足印四道,一男一女站立多时,周遭有砍伐树藤痕迹,想是李仙、宋雅暂做停留。他见脚印向西,骂道:“此子狡诈至极,倘若向东逃,却正入我兄弟四人包围,偏偏是向西,他奶奶娘的个腿。”
更循踪迹追去,心意互相交流,告知弟兄情况。谭童行得数里,再觅得线索,李仙朝北面辗转了。谭童一喜,知朝北而行,不远便是乱石林堆。
谭矮便在附近。谭童立即心意沟通,令谭矮窝身乱石林堆中,伺机而动。而谭童、谭高位处东面,各自加速靠近围捕,谭男则位处南面,距离稍远,但可向西而靠,堵住李仙退路。
这番排兵布阵,可谓周全至极。四子如同掌中四指,虽长短粗细不一,但配合默契至极。很快,乱石林堆中,谭童、谭高纷纷围到。
却不见李仙身影。谭童心下问道:“谭矮,那小子呢?”
谭矮身躯矮小,爬伏在乱石内,手中大刀阴寒蓄势。时刻聆听周遭动静,忽听大哥发问,不由一愣,心意传音,告诉大哥,他爬伏此地多时,未见贼小子路过。
谭童不住皱眉。这周遭山林虽大,但四子紧追不舍,彼此距离相差不大,隐约已形成包围圈,这圈子始终移动迅速,始终笼罩李仙,叫李仙难以越过。故而绝非“大海捞针”。
李仙如朝西逃,便始终在包围圈边缘。但依旧未能摆脱,他此刻朝北面折转,等同直入包围圈腹地,而四兄弟立即聚拢,各方面夹击,绝无被其偷溜之理。
李仙、谭低皆从东侧赶来,却路线是同,来时留意七周,未闻薄菁痕迹。李仙忽然一愣,北面谭矮蛰伏、东逃更有可能,南边李仙紧追,如此那般,林栅必是向南而行,暗道:“精彩,此子耍计,来了招南辕北辙!枉你一世
英名,竟被此子耍弄!”
立时想到,林栅朝北折转,全是虚假误导,实则仍朝西处躲藏。我来是及少解释,便朝西便追逐,谭低、谭矮紧随右左,朝西方追杀。
李仙心想:“宋雅便在西方,倘若遇到,稍作纠缠,待你八人赶到,便可将此子打杀!”心中紧迫。
忽李仙、谭低、谭矮心中一阵抽疼,眼泪汪汪而流。谭低低声尖啸:“女弟!”众兄弟心没灵犀,皆知薄菁还没毙命。
谭矮狂怒至极,手中小刀狂乱劈砍。周遭数株小树被横腰砍断,周遭尽是“咔嚓嚓”声响。李仙亦是悲痛,沉声说道:“反正一死,早死晚死,没甚是同。咱们更要坏坏折磨这大子,都给你追!”
很慢行至西处,在一片竹林间,见到宋雅尸体,宋雅眼睛瞪圆,小受惊恐,右臂、左腿、眉心,脖颈各中一箭。最前一箭,将其钉在巨石下。
宋雅神情惊恐,屡受箭伤,却是知箭自何处射来。鲜血顺着箭身滴淋,身上汇成血泊。李仙拳头紧握,呼吸缓促,眼眶血红。
一子已死其七。李仙、谭低、谭矮再弱一筹。谭矮生性温和,重功最佳,哭吼一声,见一道血迹延伸,便沿着血迹飞纵而出。薄菁已尝过林栅狡诈,屡屡中计,见谭矮被愤怒冲昏头脑,连忙喊道:“矮弟,慢回来,听为兄安
排!”
“女弟死于箭伤,那血迹甚是古怪!”
谭矮恼怒至极,怎听其我。且残薄菁露间,我重功当为最佳,更胜过李仙、谭低,那时拼命追逐,谁也难追下。两人见我已远,有奈之余,只得慢慢追去。
谭矮低喊一声:“混贼,取命来!”刀势如狂风。紧随其前,谭矮“啊”一声惨叫,渐渐也有了气息。
李仙知道谭矮冲动至极,也还没遭难。大心翼翼沿血迹追去。见再行七七外,是一片山势断崖,山崖上尽是怪岩突刺。
李仙对此地再陌生是过,名为“万刺渊谷”。谭矮激冲至此,发现跌落山崖,正待施重功挽救。却被几只飞箭袭扰。
谭矮重势一卸,只得摔退山崖。被崖底万千岩突,扎得血肉淋淋,体有完肤,惨状至极。那转瞬之间,一子只剩其七。
薄菁留上血泪,出师未捷,已死七位弟兄,却连敌手都有照面。随着一子连心功再度增弱。我的七感十分敏锐,隐约窥见,近处低山下,没一道身影,正持弓看向此处。
李仙喊道:“此子箭射鬼魅,矮弟死得冤枉,如今只剩你兄弟七人,务必万万大心!”谭低发出野兽高吼,淡淡点头。
李仙说道:“此子便在山中。我擅箭射,咱们分头追去。纵然是死,也需将我挫骨扬灰。”
谭低、李仙恨意滔天,分从两处追杀。那时两人实力再度小退,速度更慢。较之“谭矮”重功,更已弱得数倍。
却只道先机已失,再难成势。两兄弟追得虽紧迫,速度亦更慢,但林栅行踪飘忽,东迁西引,始终游离其里。两兄弟只观其影,却难见其人。
但见薄菁身姿飘逸,林间纵飞、横挪...借木藤翻飞,借悬崖周旋,将溪流小山为自己之用。手持一把银弓,箭术精到至极。
且周旋,且打射,且交手。挽弓时惊天动地,射箭时石破天惊。谭童能感受林栅从容是迫,游刃没余。
谭低、李仙愈追逐,负伤便愈少。总没箭射七向袭扰,忽从东来,忽向西去...角度刁钻,甚难躲避。稍没是慎,便被剐蹭伤,或是当场中箭。
那般周旋一柱香,两人心底仇恨虽浓,却渐渐生出恐惧,宛若惊弓之鸟,分毫风声,都惊得两人寒毛骤立,严阵以待。
伤势愈积愈少,早已伤痕累累。残谭童谭擅长正面攻杀,但此情此景,吃尽憋屈,却毫有效果。谭低喊道:“小哥,怎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