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彩裳好不适应,祖蚕被收,再无保留,心如猫挠。李仙将温彩裳扶起,笑道:“夫人深明事理,李仙佩服。”
温彩裳骂道:“恶仆。”甚为不忿,神情嗔怨,却风情万种,说道:“就知道欺我,我现下动也动不得,不知还要受你多大屈辱。”
李仙说道:“夫人这般美貌,我护着都来不及,哪舍得欺负你。”虽这般说,但仍胆大妄为,与温彩裳嬉闹一阵。
关系悄然间重组。温彩裳又怒又羞道:“王八蛋,你这小子好坏!”狠狠剐了一眼。
又想自己诸多厄运,诸多遭遇。到头来…没栽到仇家手中,却先折在这少年上。过往风光,化做一时窘迫,面皮好挂不住。
李仙说道:“夫人,我先为你清洗伤口。”将温彩裳扶到溪旁,将白裙尽皆取下。
温彩裳面色羞红,一时情形,便有一时心境。又见李仙细心清洗,无微不至,容貌俊逸。甚为触动:“李仙说得也对,他不欠我,却是我算计他居多。”
温彩裳伤口有四处,双肩红紫,左腿血痕,右臂血痕。寻常外伤恢复极快,渐有愈合之势。但内伤却残留体中,难以驱离。
李仙认真轻洗,将伤口污浊、血渍洗去。帮温彩裳披上衣服,四处找寻…见树上垂下一条枝蔓,便一把扯下,左右挫揉,将枝蔓弄软。
将温彩裳背起,枝蔓缠在腰间。上下蹦了蹦,说道:“夫人,紧吗?”温彩裳点头,“鬼点子挺多。”
李仙笑道:“夫人难道忘了,我可是猎户出身。只是…”
“只是什么?”温彩裳问道。
李仙神秘道:“只是啊…算了,这个事情,还是不说了罢。”
“你!”温彩裳嗔道:“快说。”
李仙说道:“真要说么?”温彩裳恼道:“我命令你快说,你这恶仆。”
李仙说道:“夫人既说我是恶仆,那我便是恶仆。既然是恶仆嘛…我自然是不听命令的了。”
温彩裳银牙紧咬,气得不行,这厮显露本性,着实欠收拾。李仙说道:“除非…”
“除非什么?”温彩裳问道。李仙说道:“夫人从前总拿剑刺我,是作惩罚。如今…不能拿剑刺我,便用嘴亲我,那我便说啦。”
他天性风流,无拘无束,自也无法无天。随口言说,却没当真。便继续低头赶路。
温彩裳俏脸通红,往日将李仙视为己物,亲亲搂搂习以为常。但这“献吻”却有不同。温彩裳心思起伏,说不上愿不愿意,但忽想:“后有追兵,或许我与李仙,终难逃这劫难,何必想太多?”
便亲他侧脸,羞道:“你方才要说什么,还不快说。我亲了你,你再不说,我定咬你耳朵!”
李仙一愣,忽感温彩裳虽无往日赏罚分明,从容不迫的气度,但鲜明活泼许多。李仙笑道:“那我可说了。”
“夫人有没有觉察,我这般系着,无论是爬坡下坑,都稳妥得很。没将你甩出。”
荒山无路,杂草杂质丛生,怪石坑洞奇多。每一步都极费劲。温彩裳奇道:“倒是真的。”
李仙说道:“那是自然,因为嘛…我以前入山打猎,虎兽凶狠极了,我自己削的木箭,有时角度偏差,连虎皮都难破。”
温彩裳听得入神,“然后呢?”
李仙说道:“所以啊,除非缺钱了,否则不会冒险射杀虎兽。十次入山,九次是射野猪。野猪这东西,臭烘烘的,狡猾得很,皮也挺厚。”
“但数量多啊。一般嘛…我奔着打野猪去的,几乎没空手而归过。”
温彩裳说道:“那倒也是。熊虎山狩猎时,野猪泛滥。我懒得射杀。”
李仙说道:“我山野猎户打猎,可没缩肉袋。每次射杀野猪后,只能用背的。可野猪重啊,怎么背呢?”
“我瞧啊爹背得辛苦,遇到坑洼泥路,还总容易摔下地。于是想了个办法,就地取材,把山林的枝蔓扯下。”
“先左柔三圈,右柔七圈…慢慢的,枝蔓就变柔软啦。我再用枝蔓朝腰间一系,穿过野猪的双腿,缠绕野猪的腰,最后一收紧…”
“嘿嘿,我怎么蹦跶,野猪也牢牢在我背上,甩也甩不掉了。”
“你倒聪明。”温彩裳颔首,忽然一愕,嗔骂道:“好啊,你拐那么大弯,是拿我当野猪了!”
“哈哈哈。”李仙笑道。
温彩裳恼极,“看我不咬你耳朵。”伸头咬去。李仙吃痛,一边爬山,一边喊道:“饶命,夫人饶命。”
“你太可恶,不能轻饶。”温彩裳嗔道:“敢拿我和野猪比,哼!”但一阵气后,细细回味,竟颇感这感觉从未体验。
心间隐隐泛起细细甜蜜感受。
温彩裳嗔骂道:“我可没瞧过,哪家猎户生出你个坏东西。”
李仙说道:“现在瞧见了?”
温彩裳风情万种说道:“何止瞧见了,我还被他欺辱了。”
“谁!谁敢欺辱夫人,我李仙第一个和他拼命。”李仙义正言辞道。
“贼喊捉贼,半点不老实。”温彩裳笑骂道。
……
……
李仙洒脱纵性,言辞有趣。苦中作乐间,竟全让温彩裳忘了困境。两人行于山野,周旁无人,你言我语,更胜往昔。
夜里。
李仙跋涉许久,终见像样山洞。洞内漆黑,但风水通透。有天然石凳,甚是合适休息。
李仙说道:“野猪下来喽。”解开绳蔓,将温彩裳放下。温彩裳气道:“你还敢调侃我!”咬住李仙肩膀,却不用力了。
洞中有间石凳,温彩裳坐在其上,侧靠着石壁,勉强坐立起来。
李仙生火烤肉,香味扑鼻。温彩裳问道:“臭恶仆,你可想好如何脱困?”
李仙摇头道:“还未想好,但我总归不会放你不管便是。”
“说得好听。”柴火映衬,不知是火红还是面红,温彩裳颇显俏丽。
温彩裳问道:“那接下来如何打算?”
李仙说道:“天下之大,总有去路。”他取出舆图,查看地势,见已走到舆图边缘,说道:“逃遁前需弄清楚地形,当下…需弄来一张,新的舆图才行。”
“弄到舆图,便要进城。城中布满眼线,可不轻易。”温彩裳沉眉道。
李仙说道:“且看且行罢!”言至此处,均感心头沉闷,都知陷入莫大险境,能否摆脱,全难预测。
李仙烤了兔肉,将兔肉抽拨成丝,喂温彩裳服下。温彩裳眼波荡漾,忽问道:“李仙,倘若你因此死了,会怨我么?”
李仙笑道:“夫人,你怎的也这般哀愁了?”
“哼。”温彩裳别过头去。她素来强盛,待人待物强硬蛮狠,加之实力高强,本心性情从未显露。如今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