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懂得情义么?”
当中站着的红袄妮子冷冷一哼,也不见她怎么动,只是玉腿轻轻的一踢,可是这轻轻的一踢又是何其的快,只见腿影掠处,那冲向查元生的汉子正好吃上她这一脚!
“哎哇!”
又是一声嚎叫,那名汉子的身形飞得更高,然后正巧的叭一声,摔在查元生的身上,两人正好凑在一块,寂然不动,想是不死也该是半死,都差不多了!
这一去一来,不过是发生在极为短暂一刻间罢了,短暂得令柏毓彪简直就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他直愣愣的,仿佛僵了过去似的,说句老实话,他何曾见过一个小小的女娃儿在举手投足间便致人于死命。
就连邵真也看得暗暗咋舌,他万想不到眼前的女娃儿居然身负绝学,武功之高强,令人有高深莫测之感……
红袄女子武功的厉害固然使人吃惊,但她的心黑手辣,一照面便叫人呜呼哀哉,更是叫人心寒!
谁?她是谁?
众人的心里,不期然的都有了这个问号,柏毓彪打了个冷颤,像刚回过神来似的眨了眨眼,他显然已失去了他原先的倔傲,他有点口吃而不自然的道:“你……你是谁?”
双手环抱,红袄妮子傲气冲天的盯着他,冷冷道:“是谁又怎么样?就算你知道了姑奶奶的名字,这又对你又有何补呢?这又能挽回你必死的命运吗?”
这话,又狂,又做,又讥,又辱,看来这红袄妮子不仅手上功夫厉害,即嘴舌也像力锋那般锐利呢!
但柏毓彪这回不敢再表示他的愤怒了,他的脸上已丝毫不能掩盖他心中的骇惧,他回过头望向邵真,显然他是求助于邵真了。
邵真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而他也当然不可能帮助柏毓彪的,说句不客气的话,他要杀他还来不及呢!只见邵真反而头一偏,装着没见到柏毓彪那投过来的求助的眼光!
这可把柏毓彪急得满头大汗,他低声道:“李爷……”
“怎么?你们都全死了不成?”
柏毓彪方不过一开口,那红袄妮子显然很不耐烦,只见她红樱小嘴一张,杏眼圆睁,威煞十足道:“你们这帮人在三水镇不是称魔称煞吗?怎地都成了龟孙儿子一个?”
这红袄妮子的骂语偏又那么不留余地,真谓骂得人家狗血喷头!
柏毓彪虽然骇惧,但好歹也要有个颜面,他着实气不过道:“臭女娃,你我素不相识,且近无冤,远无仇,怎地一再咄咄逼人,且出手伤我弟兄?”
扬了扬柳叶眉梢,红袄妮子冷叱一声,道:“哟,你们这帮人也讲道理么?算了吧!”
话锋一转,扬声道:“你不嫌太噜嗦了么?来啊!别尽站在那儿发愣发呆,嚼舌根子儿,你们为什么不暴跳如雷呢?为什么不怒发冲冠呢?你们平常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来啊,为什么不替你们的弟兄报仇?”
从一开始到现在,红袄妮子就一直在撒播火药味,而她的骂语和出手都不留点儿情,显然她和柏毓彪他们有着深仇大恨似的,可是柏毓彪并不认识她,她是为何而来呢?
虽是愤怒,但柏由于还是很有忍耐性,不,与其说他有忍耐性,母宁说他有自知之明,不是么,红袄妮子方才的一撩手,一抬腿,已深深显露出她武功的浩瀚、诡奥和可怖,柏毓彪再笨也该看出来自己万万不是她的对手,所以说他虽是愤怒,也只有忍耐之份啦!
柏毓彪不敢动,另外仅余的两名喽罗更不用说啦,脸都吓得发青发白,只差没发黑吧,而邵真和小琴依然端坐不动,邵真还甚至轻辍着杯中酒呢,仿佛眼前这事儿不关他事,事实上也和他不相干……
柏毓彪转首望向他,他总以为邵真会帮他忙的,可是邵真一直没动静,他可有些奇怪了,他呐呐道:“李爷,眼前这事儿,非您不可了!”
眼皮儿撩也不撩,邵真慢条斯理的端起酒杯,缓缓的在唇皮边磨擦着,哼了声道:“怎么?这点小事儿,也要劳驾我么?”
猛的一愣,显然柏毓彪是料不到邵真有此一答,他呆了呆;道:“李爷……”
不待他讲完,邵真懒懒的一挥手,道:‘“去去去,怎这般没骨气?好歹也得干他一下,待不行,有我,怕啥?”
这么一说,柏毓彪只得硬起头皮面向那红袄妮子,但他仍犹豫着……
红袄妮子始终站在那儿,她也不杀将过来,但却盛气凌人道:“快啊!别拖我时间,姑奶奶我一直等你们下手,这已是非常的礼让了……”
正说着,柏毓彪似乎已忍无可忍,猛地一声暴喝:“臭婆娘,你别他妈的欺人太甚!”
话声中,柏毓彪那庞大的身子已旋风般的疾射出去,半空中,他已凌厉至极的抡出五拳,扫出八腿!
但见一片手风脚影呼呼生响,直罩向红袄妮子……
依然卓立不动,红袄妮子确是一手好功夫,只见她纤纤柳腰微微一摆,飙风劲雨的五拳八腿尽皆落空,连她衣角也没沾着!
而柏毓彪疾射的身子擦着她身旁而过,也许他太用劲了,要不然就是她老兄太糟糕,只见他一个收束不住,一声砰响,踢烂了一大块屏风,而他壮硕的身子一个拿不稳,一连退了好几步,差点儿没一屁股坐下去!
“当心啊!别把屁股摔成两半哟!”
抿嘴笑,红袄妮子那张樱红小嘴能文能武,既能把人家骂得血脉愤张,也能损得人家浑身发烫。
脸上挂着罩不住的难堪,柏毓彪既羞,又怒,一个转身,猛地再次扑向红袄妮子,身形之快,有如饿虎扑羊般
而一直站在旁边发傻的两名大汉,此刻也同声一喝,不由分说齐齐冲将而出!
彼此间的距离太短了,是以不过一刹间,三条疾射的身形有如激星电闪般的弹指即至红袄妮子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就当在千钧一发之际,红袄妮子陡地娇喝一声,喝声中,修纤的娇躯蓦地腾空一拨!
那声如出水吟龙般的喝声依然在空气里回荡震旋之时,她那看来是纤白细嫩的一双手倏然在左右开弓,也几乎是在同个时间里,她的一只勾鞋莲足夹着千钧之劲横扫而出……
顿见一片哀声血雨凄然掀起——
不折不扣的,两名汉子的喉颈吃住了她左右开弓的两掌,两道血箭带着嘶号声激射而出,而柏毓彪他老哥更惨,只见他个大坚实的胸膛上,正中结结实实的挨上了她要命的一脚!
于是,那三条原本是该会合在一点的身形,却忽地猛然互敬而开,只闻叭的一声,三条身子几乎是不分先后的摔跌在地上……
躺在那儿寂然不动,个个满嘴、满脸全是鲜血,而柏毓彪两只大眼却仍圆睁着,显然他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死是太不甘心啊!……但他又能怎样呢?
纤修的娇躯缓缓飘落于地,红袄妮子看也不看躺在地下的五条冤鬼,她依然站在原先的地方,自始至终都没离一开她立足的地方,有吗?只有方才她腾身跃起来离开过,但当她飘回地上时仍是在那地方。而她这样,却使五条精壮大汉魂归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