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转定,正想发话,柏毓彪却已先开口:“李爷,您风尘仆仆的赶来,想来是和我们老大错过了头了?”
故装惊讶,邵真道:“怎么,你们老大不在么?”
柏毓彪点头道:“一个月前,李爷您差人送信来,通知我们老大到洛阳去‘摆场’,但我们老大那时有些要事没办妥,直到十天前才起程赴洛阳的,老大他们说要走水路,所以才会错了头。”
“那真糟!”
拍了一下手,邵真跺脚道:“我就是因为等不及才亲自赶来的,想不到……唉,这真是……”
说着又跌足一顿,看得小琴连忙翻过头去,深怕忍不住要喷笑出来!
此时,伙计已陆续的上了菜,摆了酒,柏毓彪恭敬的为邵真和小琴斟上酒,双手举杯道:“小的敬李爷一杯。”
邵真大刺刺的端起杯子一仰而尽,那些喽罗们也争先向邵真敬酒,以示巴结,以示媚好……
吃了块蹄膀,邵真心中暗忖着——看他们那般孝顺恭敬,显然李辉名头很大哪,他说“老大他们”,显然老大不止一个,八成是“六魔煞”没错……
思忖间,柏毓彪又道:“老大他们不是有回书说要慢些日子去吗?”
邵真道:“我知道,我就是因为等不及,才急忙赶来的,谁想到他们会走水路,我蛮以为会在路上碰头的,真是不巧得很……”
说着,又是一阵唉叹……
邵真没敢断定他们便是“六魔煞”的手下。
但他必需明确的知道,有意套他出来,当下眨了眨眸子,迟疑道:“咦……怎不见什么……“使者”呢?”
邵真不敢一下子说出“阴阳使者”来,深怕不对头而露出了马脚,故意以鼻音模糊的说了使者二字。
“嗅,李爷你是说‘阴阳使者’姚兄他吗?”柏毓彪翻了下眼道。
邵真连忙点着道:“对,对,就是他。”
“原来李爷也和姚足认识?”
柏毓彪微感讶异,旋即黯神伤道:“可是,他死了!”
“死了?”
佯吃一惊,邵真道:“如何死的?我怎么一点都不晓得呢?”
“详细情形小的也不太清楚,我刚巧外出不在……”
喝了一口酒,柏毓彪接道:“四个月前,来了一男一女,姚兄和他两位朋友,不知怎么和他们起了冲突,就在这酒楼干开了,谁料到姚兄他们却不敌被杀!”
“竟有这等事?”
装出了满脸的惊愣,邵真口中如此说着,心中却万分高兴,很明显的,柏毓彪是“六魔煞”的手下无疑!
接着他又道:“那一男一女是谁呢?”
柏毓彪道:“不知道,江湖上从来也没有这样的人物。”
故装惊讶,邵真道:“难道说让他们给跑了么?”
柏毓彪道:“姚兄他们和我们老大是莫逆之交,老大他们得报立刻赶来,不过却让他们跑了……”
从中插嘴,邵真佯态道:“这么说,你们老大连这点小人物也摆不下么?”
言下之意,还带了些轻蔑。
柏毓彪干笑了一声道:“那两个点子确有一两手,不仅杀了姚兄我们三位好友,就连我们老大六人联手一时大意也给兔脱,而那个男的还是个瞎子!”
砰一声,一巴掌拍在桌上,邵真佯怒道:“少爷不信他有三头六臂,我来会会他!”
堆起笑脸,柏毓彪巴结道:“勿劳李爷您出手了,三个月前,我们老大已把他宰了!”
“哦?”
哦了一声,邵真倾前身子盯着他道:“柏爷你讲话总这般不利落?一下说跑,一下又说宰了,到底怎么回事,我真弄不懂,你直截了当说吧,别再拐弯抹角了!”
“哦,哦,对不起,李爷,小的只是想给您说得详细点儿,所以从前头说起,请李爷别见怪……”
连连陪笑,柏毓彪连忙道:“那个瞎子和江湖上的‘剑中宝’、‘大憨侠’被我们老大骗出来,都宰了!”
这番话听得邵真怒火中烧,一想起“剑中宝”和“大憨侠’的惨死,他几乎就要发作,但一听他说“被骗出来”,心中好生奇怪,按捺住心头的怒火,邵真哼声问道:“怎么骗法?”
柏毓彪道:“我们老大追踪到邻镇,在一家客栈发现了那女的,但男的却不在,本想先杀那女的,不想却冒出个程咬金,被人救走了……”
心头猛地狂跳,邵真一听侯爱凤被人救走,欣喜若狂。
他禁忍不住问道:“你说那女的被人救走了?”
“是的!”
点了一下头,柏毓彪道:“我们老大是深夜赶去的,正欲投宿一家客栈……”
显然邵真没那份心情听柏敏彪扯一大堆,他急欲知道是谁救走了侯爱凤,急急问道:“是谁救走你知道吗?”
摇了一下头,柏毓彪道:“不知道,我们老大说是被一个全身连脸都用黑布包着的蒙面人救走。”
皱了下眉,邵真轻念了一声:“蒙面人?”
柏毓彪接道:“那黑衣蒙面人很厉害,我们老大六人都拦不住他,但我们老大故意留了张字条,说女的被我们绑来了,便在路中埋伏,等候那瞎子来临……”
以后的事情,邵真是比他更清楚了,他此刻也听不下柏毓彪说什么,心中窃喜侯爱凤的被救,但他也奇怪侯爱凤为什么不到金安药铺来找自己,另外,那救她的黑衣蒙面人是谁?……邵真不禁沉思了起来……
柏毓彪滔滔讲完了一大堆,却见邵真压根儿没听,不禁一怔,小琴见状连忙用脚尖踢了他一下,邵真方才如梦乍醒般的哦了一声,道:“幸好那瞎子死了,只是可惜走了那个女的……”
匆匆搪塞过去,邵真想起了死去的侯大再,便又道:“柏爷,你知道这伙儿谁惯于用箭的么?”
“用箭的?”
唔了一声,柏毓彪问道:“李爷你是说咱兄弟里头么?”
“是的。”凝着眼,邵真微微点了一下头。
摇了一下头,柏毓彪道:“没有,我们这儿没一个惯于用箭。”
轻一顿,问道:“李爷,您问起这个是……”
邵真连忙道:“哦,我只是想找个擅长用箭的弟兄帮我一同到洛阳去‘摆场子’罢了?”
邵真嘴中虽如此说,心念却狂转——他想既然侯爱民被救走,已可暂时松一口气,他接着想探出是谁杀了侯大再,但他不能露骨的问,怕露出破绽,只是慢慢的套……
柏毓彪讨好的道:“李爷您武功高强,再加上我们老大六人,已是很稳当的了,为什么还要射箭的兄弟?”
这话可问到节骨眼里去了,邵真连忙端起酒杯一仰而尽,柏毓彪忙不迭奉承的为他斟酒,这空档,邵真已很快的想到了对话,他想柏毓彪既然这般畏惧自己,便着实不客气的挥了挥手,大刺刺的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