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狠劲,“你说话算话?”
孙冉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看你表现。现在的你,连跟我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孙冉径直走向一旁正在指挥匠人搬运物资的木白。
“木大人。”
“哎!孙老弟!”木白此刻正乐得合不拢嘴。这一趟白捡了一片煤窑,多了二十几个免费的壮劳力,还有不计其数的银子。这对于正缺煤缺人缺银子缺得眼红的工部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这边交给你了。”孙冉指了指那群还在发泄的矿工,“让大伙发泄差不多就行了,别真弄出人命。毕竟,这些以后都是工部的财产,打坏了还得花钱治。”
“放心!”木白拍着胸脯保证,“老夫省得!这帮匠人手上有准头,专往肉厚的地方招呼,伤皮不伤骨!”
孙冉点了点头,这一刻,他觉得木白这老家伙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可爱多了。
“走了。”
孙冉招呼了一声老张。
老张正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把玩着那把钝刀,看着那群被打得哭爹喊娘的监工,脸上满是解气的笑容。
“得嘞!”老张跳下石头,把刀往腰后一别,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回城的官道上,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
老张驾着车,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显然心情极好。
“孙大人,今儿个真痛快!”老张忍不住回头说道,“您是没看见,那个平时咋咋呼呼的光头,刚才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该!真他娘的该!”
车厢里,孙冉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脑海里,全是黑皮赵最后那个眼神。
隐忍,凶狠,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