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属下……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只晓得连天宝盟那边……也来了很多人……”
牧渊眉梢微动:“马上带我过去。”
“是。”
见牧渊坚持,那修士也不敢多言,立刻朝前引路。
如今天宝盟已归牧渊掌控,青松商会自然不必再偷偷摸摸。
商会的驻地便设在吞古镇的中心区域。
然而让牧渊颇为在意的是,整座吞古镇冷冷清清,几条街巷几乎见不到活人。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人都去哪了?”
“回禀盟主,都被清走了。今日......
那法门一成,天地骤然失声。
风停了,云滞了,连五行轮轰出的五色洪流也在半途微微一顿,仿佛被某种更高维的意志按下了暂停之键。不是停滞,而是……凝滞——时间未断,空间未封,可一切动能、势能、法则流转,都在那一瞬被强行拖入一个绝对静止的“临界点”。
牧渊立于法门中央,白发无风自动,双瞳竖立如刃,眉心却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赤金纹路,似血线,又似神印,隐隐与大荒镜内沉睡的某道本源遥相呼应。
“吞天噬地……”仙君喃喃,声音微颤,“不是残卷,不是拓本……是完整的太古禁术!连第五层‘因果回环’都已融于符枢之中……他不是学懂了,他是……证出来了。”
话音未落,法门轰然旋转!
嗡——
无声之震,席卷八荒。
不是音波,不是气浪,而是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消解之力”。它不撕裂虚空,不崩毁山岳,却让五行轮所化的五色洪流边缘开始泛起灰白锈斑——那是法则正在被剥离、被瓦解、被归还至混沌初态的征兆!
“什么?!”擎天霸瞳孔骤缩,首次露出骇然之色,“这不是防御之术……这是……溯本归源?!”
他猛然催动五行轮本源,五指掐诀,引动轮心深处一道青黑色的胎膜状符文——那是擎天世家以三千载时光、九百位阵法师性命为祭,在轮心刻下的“万劫不灭阵眼”,专为抵御太古级禁术反噬而设。
可就在那青黑符文亮起的刹那,牧渊指尖轻弹。
“咔。”
一声脆响,清越如冰裂。
擎天霸胸口猛震,喉头一甜,竟当场喷出一口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血!
他低头一看,自己左手小指——连同其上佩戴的三枚帝纹指环——已然化作齑粉,随风飘散,连一丝残魂波动都没留下。
“你……动了我的本命阵眼?”他嘶声低吼,声音第一次带上不可置信的惊怖。
牧渊没答。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虚托一物。
那是一面镜。
不是大荒镜本体——大荒镜仍在牧渊丹田深处蛰伏,未曾出鞘。
而是一面……由他自身因果之力、神文殿禁法、太虚古印残痕、以及方才硬接五行轮时被震散的仙君一缕本源血气共同凝炼而成的——“伪镜”。
镜面幽暗,映不出人影,只有一片翻涌的、不断自我坍缩又自我膨胀的灰雾。
“此镜,名‘照妄’。”牧渊开口,声如金铁交击,“照尽虚妄,破尽执念。你信五行轮不败,信自身终极大帝之躯不朽,信擎天世家千载气运不可撼动……这些,皆是妄。”
话音落,照妄镜骤然飞出。
不迎不挡,不攻不守,径直撞入五行轮洪流核心。
没有爆炸。
没有对冲。
只有一声极轻的“噗”,像烛火被风吹熄。
五行轮的五色光芒,自中心开始,一寸寸褪色、干涸、龟裂、剥落。
金光化沙,青光成尘,蓝光凝霜,赤光结痂,黄光碎为琉璃渣。
整座轮盘虚影,正在被照妄镜“读取”——读取其构成之理、运转之序、镇压之律、乃至擎天霸每一次催动时心神中掠过的那一丝傲慢与笃定。
它不是在摧毁神器。
它是在……审判。
“不——!”擎天霸怒啸,双手疯狂结印,欲召回五行轮,可轮盘竟如被无形锁链捆缚,纹丝不动。更可怕的是,他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不是力量流逝,而是“存在感”的稀释!他低头看手,发现指尖正微微透明;他望向四周,竟见数名擎天世家强者身影轮廓正在模糊,仿佛正从这个世界的因果长卷中被轻轻擦去……
“他在逆写因果!”天机老人须发倒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以禁术为笔,以自身为墨,重写此刻战场之上所有与擎天世家相关之‘因’!一旦完成……所有擎天世家之人,将在此战之后,彻底失去‘曾参与此战’的记忆锚点!他们甚至会忘记自己是谁!”
“疯子……真是疯子!”鹤守松踉跄后退,“他不是要赢,他是要把擎天世家……从历史里抹掉!”
就在此刻,五行轮发出一声悲鸣。
轮心青黑阵眼彻底崩解,化作十三道黑烟,被照妄镜尽数吸入。
紧接着,整座轮盘轰然塌陷,收缩成一枚鸽卵大小的五彩结晶,静静悬浮于牧渊掌心上方三寸。
它还在转动,却再无威压,再无灵性,只剩最原始、最本真的五行本源之力——如同刚从天地母胎中剥离而出的纯净胚种。
“五行轮……已无主。”牧渊淡淡道,“现在,该你了。”
他目光如刀,刺向擎天霸。
擎天霸浑身剧震,终于明白——牧渊根本没打算用大荒镜攻击他。
他要用的,是“照妄镜”尚未完成的最后一笔:以擎天霸自身为祭,完成“溯因斩果”之终式!
“住手!”擎天霸咆哮,转身欲逃。
可他刚踏出一步,脚下大地骤然翻转。
不是地震,不是塌陷——是整个战场的地脉、龙气、山势、水脉,全被一股无形伟力强行扭转、折叠、焊接,形成一座巨大无朋的“因果牢笼”。牢笼壁上,密密麻麻浮现出方才牧渊划出的神文禁纹,每一笔都流淌着吞噬光阴的幽光。
“你……你竟将整座天墟峰的龙脉都炼成了禁阵根基?!”擎天霸目眦欲裂,“这不可能!你连龙脉走向都未勘测过!”
“我勘测的,是你的心跳。”牧渊缓缓抬起左手,掌心赫然浮现一枚血色印记,正是方才仙君重伤时滴落的本源精血所化,“太虚仙君之血,可通万古地脉,可溯九幽冥河。你每踏一步,心跳一次,龙脉便应和一次……你早就是阵眼。”
擎天霸脸色惨白如纸。
他这才想起,从开战至今,牧渊从未真正移动过脚步。他始终站在原地,以伤换伤,以血换血,只为让仙君之血,一滴、一滴、精准地渗入天墟峰地心最深处的“祖龙脊骨”之中。
而那脊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