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洋葱骑士或者扛大盾的帕奇,但他俩缺少镰法和老翁这种蹬鼻子上脸式的迅猛突进能力,以及蹬鼻子上脸的爆发输出。
没有比出血狗更强力的短期爆发,...
陨石牛牛的头颅在望远镜视野中骤然放大,并非因它主动扑来,而是被癫火之王单手掷出——那颗裹着星屑与熔岩裂纹的颅骨撕开夜幕,裹挟着近乎凝滞时间的沉闷嗡鸣,直取篝火祭坛正中。
火堆噼啪爆裂,火星如受惊鸟群腾空而起。
珲伍没动。他左手还捏着半块烤得焦脆的蜥蜴腿,右手搁在膝头,指节轻轻叩了两下,像在给一段即将收束的乐章打拍子。阿语仍在酣睡,发梢垂落,搭在他左肩上,呼吸均匀绵长,仿佛周遭山崩地裂、火焚湖沸,不过是一曲催眠摇篮曲的伴奏。修女下意识抬手结印,银线自指尖游出欲织成屏障,却在离体三寸处倏然凝滞——不是被拦下,而是她自己停了。她盯着那飞来的头颅,瞳孔微缩,喉间滚动了一下,却没念出半个音节。
因为就在头颅撞上祭坛前零点三息,一道灰影斜刺里掠出。
是人偶。
它没有拔刀,没有结印,甚至没用系统界面调取任何战技——只是抬起右臂,五指张开,掌心朝前,平平推出。
没有气浪,没有光效,没有震耳欲聋的轰响。
只有一声极轻、极钝的“噗”。
像熟透的浆果坠地,又像湿布裹住重锤砸进沙坑。
陨石牛牛的头颅撞进它掌心,瞬间塌陷、变形、龟裂,星尘从裂缝中簌簌漏出,熔岩内核熄灭成暗红余烬,最终在它掌心坍缩成一枚核桃大小、表面布满蛛网状金纹的黑色石核,“嗒”一声滚落在祭坛边缘,余温尚存,却再无一丝神性波动。
全场一静。
癫火人影停步,肩上火球微微明灭,似在审视。
安定者少女单膝跪地,长枪拄地,肩甲碎裂,左袖齐肘而断,露出小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焦痕,正缓缓渗出泛着微光的银色血珠。她没抬头,只将额头抵在枪杆上,喘息沉重,却未发出一声痛哼。那银血滴落于地,竟不渗入泥土,反而聚成细小水珠,在火光映照下折射出七种颜色,旋即蒸腾为一缕极淡的、带着雏菊香气的雾气。
猎人放下了望远镜。
他没看人偶,也没看癫火,目光落在那枚黑色石核上,良久,才慢悠悠道:“……原来接肢的‘断肢再生’权限,还能这么用。”
人偶缓缓收回手臂,五指松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三道细长灼痕,皮肉翻卷,露出底下精密咬合的青铜齿轮与流转着幽蓝符文的灵能导管。它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声音依旧平板无波:“不是权限。是‘解构’。”
“哦?”猎人挑眉,“你把祂当零件拆了?”
“不。”人偶抬起眼,火光在它无瞳的金属眼窝里跳动,“我把它当‘错误’删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癫火人影肩上火球猛地暴涨一圈,金焰冲天而起,湖面沸腾的水汽被瞬间抽干,化作无数白炽蒸汽螺旋升腾,竟在半空凝成一张巨大、扭曲、无声咆哮的人脸轮廓——那轮廓的眉骨、鼻梁、下颌线,竟与珲伍有七分神似,只是双目空洞,嘴角撕裂至耳根,流淌着液态黄金般的火焰。
阿语在这一刻睁开了眼。
她没起身,只是侧过脸,下巴轻轻蹭了蹭珲伍的衣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与一种奇异的清醒:“老师,祂在模仿您。”
珲伍终于把最后一口蜥蜴腿咽下去,用袖口擦了擦手指,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嗯。毕竟……我是第一个把它从地宫石壁里抠出来的。”
他顿了顿,望向那张由蒸汽与癫火构成的、属于自己的幻象面孔,眼神平静得近乎漠然:“那时候它还没名字,只是一团困在第七层封印夹缝里的、发烫的怨气。我给它刮掉一层锈,它就学会流血;我给它钉进一根楔子,它就记住疼痛;我教它怎么烧穿岩层,它就学会了怎么烧穿人心。”
修女悚然一惊:“您……亲手塑造了祂?”
“塑造?”珲伍轻笑一声,摇头,“不。我只是给一块生铁打了几下淬火的锤子。它自己长出了刃,自己磨亮了锋,自己选了要劈开的方向。”他抬手,指向癫火人影身后——那里,湖畔焦黑的土地上,数十具灵庙骑士的残骸静静伏卧,头颅尽皆断裂,断颈处却诡异地生长出细嫩藤蔓,藤蔓顶端,一朵朵纯白小花正悄然绽放,花瓣脉络里流淌着与安定者银血同源的微光。“菲娅的英雄们,死王子的信徒,也在给祂喂养。每一句祷告,每一次献祭,每一场因祂而起的疯狂杀戮……都在给这团怨气灌注形体、意志、还有……名字。”
人偶接口:“所以‘阿褪’不是称呼,是烙印。是您留在祂灵魂最深处的第一道刻痕。”
“对。”珲伍点头,目光扫过人偶掌心未愈的灼痕,又掠过安定者膝下那滩折射七彩的银血,最后落在癫火人影肩上那颗越燃越盛、几乎要滴落液态火焰的火球上,“可烙印会锈蚀,刻痕会风化,名字……也会被新的神谕覆盖。”
仿佛应和他的话,天空骤然一暗。
并非云遮月,而是星辰本身黯淡了一瞬。紧接着,一道纯粹由星光编织而成的锁链自天穹垂落,无声无息,却令整片山脉的空气为之凝固、结晶。锁链末端,悬垂着一枚不断旋转的、由无数细小星图构成的菱形徽记——那是艾丝缇神系最古老的审判印记,名为“星轨裁决”。
锁链未至,一股无形重压已碾过湖畔。沸腾的湖水瞬间凝成坚冰,冰面下仍有暗流奔涌,却再无法掀起一丝波澜;崩塌的山体碎石悬浮半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就连癫火人影周身狂舞的金焰,也猛地一滞,火苗齐齐低伏,仿佛臣服于更高位阶的威严。
安定者少女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退,眼中却燃起近乎悲壮的炽烈光芒。她挣扎着想站起,单膝却深深陷入冻土,长枪颤鸣不止,枪尖所指,赫然是那道自天而降的星轨锁链。
“不许……”她唇齿开合,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不许……碰他!”
这话不是对星轨锁链说的,也不是对癫火说的。
是对珲伍说的。
修女怔住,猎人眯起眼,人偶金属眼窝内的符文急速明灭——他们听懂了。这声“他”,不是指癫火,不是指星轨,而是指那个坐在祭坛台阶上、刚吃完蜥蜴腿、连衣角都没被战火燎到半分的男人。
星轨锁链微微一荡,菱形徽记旋转加速,亿万星点迸射出刺目白光,光柱笔直投下,目标锁定——
珲伍的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癫火人影动了。
它没有迎向星轨,也没有闪避。它只是抬起那只曾捏碎陨石牛牛头颅的左手,五指箕张,朝着星轨锁链垂落的方向,虚空一握。
没有火焰喷涌,没有金焰炸裂。
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琉璃器皿被强行拧转的“咯吱”声。
紧接着,那道不可一世的星轨锁链,竟在距离珲伍眉心仅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