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幽州鼎内壁纹路完全一致！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刘氏缓步上前，伸手拂开她额前乱发，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瓷器：“别怕。我取血，只为保你性命。如今——”他指尖划过她颈后朱砂痣，“该还你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梅雪妆额心！血珠未落，已化作赤金符文，顺着她眉心蜿蜒而下，经鼻梁、唇线，最终没入颈后朱砂痣中。

    “嗡——”

    梅雪妆周身骤然迸发万丈金光！那光芒纯净凛冽，竟将周遭山林染成一片琉璃世界。她长发无风自动，发梢渐次化为赤金，瞳孔深处浮现出细密龙鳞纹路。脚下泥土龟裂，裂缝中渗出金色岩浆，蒸腾起缕缕龙息。

    “龙漦返祖！”青鹿子失声尖叫，“她……她正在觉醒太祖血脉！”

    刘扶摇却紧盯梅雪妆右手。那只手正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浮现一团旋转的赤金漩涡——漩涡中心，一柄虚幻剑影若隐若现，剑身铭文流转，赫然是失踪已久的【赤霄神剑】！

    “赤霄归位！”李剑臣狂喜大吼，“陛下！快持剑敕令天下！”

    梅雪妆却闭着眼，泪水大颗滚落，砸在地上竟凝成赤金琥珀。她左手死死攥住刘氏衣袖，指节泛青，仿佛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富贵……”她声音破碎如裂帛，“别丢下我……”

    刘氏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赤金发顶，目光却越过她颤抖的肩头，望向远处金陵城方向。暮色四合，金陵城头隐约可见狼烟升腾——那是江北四镇兵马开始攻城的讯号。

    “不会丢下。”他声音低沉如古钟，“从今往后，你的命，我的命，都写在同一份婚书上。”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骈指如剑，点向自己左胸心脏位置！

    “噗嗤”一声闷响，指尖竟穿透皮肉，直没入心！鲜血喷涌而出，却在半空凝成赤金文字，笔走龙蛇，赫然是【天地婚书】正文第一行：

    “天地为证，阴阳为契，刘氏雪妆，王氏富贵，结发同命，生死不弃……”

    血字未落，金陵方向忽有九道紫气冲天而起，交织成网，网中悬着一方青铜巨鼎虚影——幽州鼎！

    鼎身铭文灼灼燃烧，映照出八个血淋淋大字：

    【鼎在人在，鼎亡人亡】

    刘扶摇握刀的手微微发抖。她终于懂了。所谓“儿媳妇”，从来不是羞辱，而是长公主以自身为祭坛，逼他现身的最后手段。所谓“富贵哥哥”，也不是戏言，而是七年前那个雨夜，他剜毒时留在她血脉里的烙印。

    山风再起，吹散漫天血字余烬。梅雪妆靠在刘氏怀中，赤金长发垂落如瀑，颈后朱砂痣已化作一枚龙鳞印记，熠熠生辉。

    “扶摇。”刘氏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击玉磬，“你方才说，要我当你家大老婆？”

    刘扶摇一怔，下意识点头。

    “好。”他松开梅雪妆，转身面向她，单膝跪地，双手捧起那枚永昌钱，“从此刻起，我王富贵，愿为刘扶摇麾下第一将，听候调遣，赴汤蹈火，不违君命。”

    钱面“永昌”二字突然迸发万丈毫光，光中浮现出一行新铸铭文：

    【扶摇展翅，富贵为翎】

    山林寂静。唯有钟山龙吟隐隐，如亘古回响。

    梅雪妆倚着古松，望着跪地的刘氏，又看看持刀而立的刘扶摇，忽然“噗嗤”笑出声。笑声清越，惊起满林宿鸟。

    “好啊。”她抬手抹去眼角金泪，指尖龙鳞微光流转，“那便请两位爱卿，随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金陵方向冲天狼烟，嘴角扬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弧度：

    “——共赴金陵，饮马秦淮！”

    话音落处，钟山云海翻涌，九条金龙虚影齐齐昂首，龙吟震彻寰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