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活着真他娘的好。”
没人接话。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宋思明默默拿起酒瓶,挨个倒满。
陈默端起杯子,没说敬词,一口闷了。
烈酒灌下去,喉头像被烧红的铁条捅了一下。
他眼皮都没抬,把空杯子往桌上一磕。
高建国看了他一眼,也端起来灌了。
宋思明最后一个喝。
他不太能喝酒,被辣得皱了半张脸,但硬是没咳出来。
第一杯酒喝完,包厢里的气氛才慢慢热起来。
高建国开始讲战场上的事。
不讲血和死,专挑荒唐的讲。
“有个新兵蛋子,十八岁,河南人,第一次见美国佬的坦克——那坦克多大你们知道不?趴在地上看跟一座铁房子似的,履带碾过来地皮都在抖。”
高建国拿筷子比划着:
“那小子当时手里攥着一颗手雷,吓得浑身筛糠,一哆嗦——手雷脱手了,咣当砸自个儿脚面上。”
陆铮听得嘴巴半张,筷子悬在空中忘了动。
“然后呢?”
宋思明推了推眼镜,紧张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