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化作血雾喷洒而出。李辰安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他将丹田内最后一点归墟真气尽数压榨而出，疯狂冲击着识海屏障。

    第二息。九龙神君虚影被黑色潮水彻底淹没。金甲破碎，神剑折断。李辰安的个人意志濒临涣散。

    识海内翻江倒海。肉身骨骼发出难以支撑的哀鸣。经脉在这股对冲之力下寸寸断裂。

    第三息。紫金龙盾发出一声悲鸣，登时碎裂成漫天光点。数以万计的血刃当头劈下，封死了所有退路。

    李辰安不闪不避。他迎着致命血刃，将整个残破身躯直直撞入那颗庞大黑球之中。

    两股同源的虚无之力在黑球内部发生史无前例的惊天碰撞。

    周遭空间骤然坍缩。叛徒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一切归于绝对的停滞状态。

    李辰安的识海内。金色的个人意志、金甲神君残魂、纯黑的归墟意志。

    三股绝强力量交汇。达成了一个诡异至极的平衡点。

    黑色潮水停止了翻滚。识海重归平静。

    一个全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在脑海中突兀响起。非男非女，非人非神。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