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她持续后退,就没敢再多动:“不是,骗你不是我本意,我是在一些事情上骗了你,但我跟你讲的真心话更多,施绘,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行吗?”
“真心话?”她嗤笑,“我也是够蠢的了,相信你那种鬼话,什么陈天舒,什么狸猫换太子,甚至连你床上那些所谓的‘真心话’都差点信了,邵令威,你是真有病,骗子!变态!”
他又换了套说辞狡辩:“我不是骗子,我只是想投机取巧,结果弄巧成拙了而已!”
施绘已经懒得跟他废话:“不要再跟着我,否则我报警了!”
正好两夫妻都擅长以乱治乱,他突然理直气壮:“你报警也没用,警察管不到合法夫妻头上,你不让我跟着你,我就去派出所报失踪人口!”
“有病!”施绘本能地想再上去踹他一脚,却又实在不想再靠近他一步,骂完便扭头,即使听到身后两三米远那个熟悉的脚步声一直还在也没有回头。
邵令威就这样跟着,跟她走了大半个海棠屿,说熟悉谈不上,却也不完全陌生,最后到了那片他们曾经一起看过落日的砂石滩便一下猜到了她要做什么。
施绘跟小时候一样,踩着礁石往高处爬,不管冷风瑟瑟,面上已经不晓得是哭得还是冻得红了一片。
邵令威立在原地喊:“我错了施绘,你如果想一个人待着先冷静一下,我站远一些等你。”
施绘在最高处的礁石上压着长羽绒服的下摆盘腿坐下,完全不再理会一路尾随过来的那个人。
冬日的拂晓像枯萎的海棠花,海面全然浸在末世般的铅灰色雾霭里,深色的海水在冷风中涌动,一波接一波地撞向岸边的断崖,既非野蛮,亦非温存。
施绘坐到脸颊冷冰,才觉身后的动静也已经跟着消失了很久。
她掏出手机,手指僵硬地在通讯录中滑动,最后好容易选出一个号码来时已经哭得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