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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没有和他住太久。”施绘避重就轻地说,她不是多宽容多孝顺的女儿,拿不出钱的时候,她也希望施雨松就这样去坐牢好了,避讳去讲那些痛苦只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
“我小时候身体不大好,因为频繁生病,一岁的时候就在镇上的医院里查出了先天性心脏病,你应该没有听过,完全性心内膜垫缺损,跟当时简单的先心病不一样,不大常见,手术很复杂也很贵,医生只建议回家养护,等待医学进步。”
“我妈在岛上小心翼翼照顾我到五岁,因为医药费困难,不得不外出打工,去的就是荆市。”她讲到冯兰,不免有些眼眶发酸,硬是憋着眼泪继续讲下去。
“碰到你的那个时候我刚读二年级,还真等到了医学进步,但是一样的没钱。”施绘看了眼邵令威,“我记得我是有去福利院找过你的,但是没找到……后来我就被姑姑接到了镇上,姑姑姑父出钱带我做了手术,我才能保住命,跟正常人一样生活。”
“你也知道我姑父的事,他生病,医药费是无底洞,于情于理,我都要负担。”施绘说完,又温吞地拿起一块瓜,死气沉沉地咀嚼咽下。
喉咙没有清甜气,只觉酸胀苦涩。
邵令威听完,沉默许久。
他又做蠢事,为了满足自己一点悲哀的安全感戳破她保护自己的t最后一层硬壳。
施绘吃完蜜瓜,突然又说:“你记不记得当时碰到你,我说我在找我妈妈。”
“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她终于哽咽,“我爸说她跟人跑了,不要我了,还有人说她在外面犯了事,被人打死了。”
“总之,不要我了。”
邵令威起身绕过餐桌将她揽进怀里。
原来知道或者不知道,对施绘来说都一样残忍。
怎么总是有那么多人要骗她欺负她呢,他抱着怀里的人恨恨地想,想到最后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是他在制造眼泪,居然还妄想以她的救世主自居。
“施绘。”他于心有愧,内疚到呼吸都快了,“她没有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