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该死。”云知夏话锋一转,目光如刀,“你自己中了毒,为了求活,便默许甚至协助他们拿百姓试药,用百条人命为你蹚出一条解毒的路。这等人心,比蛊虫更毒!”
就在此时,太医院侧门轰然一声巨响。
药烬奴衣衫褴褛,却如举火炬般高举着几页残破焦黑的医书,身后跟着无数百姓。
他们冲破了阻拦,洪亮的声音如海啸般涌入大堂:
“……肠痈可切,腐肠可换,血竭可输!医者仁心,不问贵贱!”
这是被药盟焚烧的真理,此刻正如野火般燎原。
萧临渊大步走上前,一把扯下太子腰间那枚象征着与药盟往来的信符,当着皇帝的面,直接扔进了燃烧的火盆。
“从今日起,东宫不得再干预半点医政。”他声音森寒,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火焰吞噬了信符,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云知夏站在混乱与喧嚣的中心,目光越过人群,看向高台最阴暗的角落。
那里,原本坐着一位一直未曾开口的白鹤先生,此刻却早已人去座空。
只有一抹极细的黑灰飘落在椅背上——那是传说中昆仑碑燃烧后的灰烬。
“火种已经种进人心了。”她看着那抹灰烬,低声自语,“接下来,你们就是想烧,也烧不干净了。”
庭外,那口象征着医道辩论的大铜钟旁,老仆颤抖着手想要敲响钟声宣告结束,却发现钟锤落下时,钟身并未发出轰鸣,反而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一道细微的裂纹,正顺着厚重的钟腹,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