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左手手腕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灯下。
云知夏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手里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迅速俯身,甚至顾不上手还没擦干,一把抓起那只冰冷僵硬的手腕,凑到灯下。
在腕骨内侧极隐蔽的静脉处,有一个极细微的针孔。
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尸斑,但云知夏太熟悉了——那是长期静脉注射留下的淤痕,且针孔周围有一圈诡异的青紫色,显然是在死前不久留下的。
如果是误食污水染疫,为何会有针孔?
这不是自然染疫。
云知夏眸光骤冷,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天灵盖。
“有人在拿活人试药。”她低声喃喃,声音冷得像冰,“所谓的瘟疫,是有人故意把虫卵……种进他们身体里的。”
与此同时,义庄外百步远的枯树梢头。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化在夜色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只是那人转身离去时,宽大的袖口被风扬起,隐约露出袖角绣着的半只白鹤,那鹤眼竟是用红线绣成,宛如滴血。
东方,一丝鱼肚白正艰难地撕开夜幕。
而在皇城最东边,那座象征着大胤医道巅峰的太医院旧址,三重尘封已久的朱漆大门正缓缓洞开,发出生锈的**。
天亮了。
但这光,怕是要照出一地比夜更黑的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