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退缩,反而抬手掐诀,将最后一道意念送入脉梦童体内:“撑住,我带你回来。”
少年浑身抽搐,七窍渗血,却终于缓缓睁开眼,虚弱点头。
就在此时,旧档吏陈砚踉跄扑向祭坛边缘一块松动的石板,颤抖的手挖出一枚青铜古钥,钥匙上刻着繁复药纹与山川脉络。
“这是……所有药窟的位置……”他喘息着,将铜钥塞进云知夏手中,眼中泪光闪动,“求你……救出还活着的孩子……替我……看看外面的春天……”
话音未落,他全身皮肤泛起诡异青紫,嘴角溢出黑色泡沫——毒早已深入骨髓,只凭一口气撑到现在。
云知夏单膝跪地,扶住他 colpsing 的身躯,声音低哑却坚定:“你女儿,我会找到。我答应你。”
陈砚怔住,浑浊的眼中忽然浮现出一丝光亮,像是迷途之人终于望见归途。
他嘴唇微动,终是含笑闭眼,再无声息。
风起,吹动她染尘的白衣。
云知夏缓缓站起,将手中残卷最后的灰烬投入那团燃烧的蛊火之中。
火焰轰然腾起百丈,照亮整片南疆夜空,宛如白昼降临。
她立于火光中央,眸光清冷如霜刃,一字一句落下:
“这盏灯,烧的不是药,是你们的梦。”
——你们妄图用孩子的命点燃长生,可今日,我偏要用它焚尽你们的痴心妄想。
火光猎猎,映照她决绝的身影。
而就在这万籁归寂、余烬飘飞之际,她忽觉心口一震——
那一缕源自医心通明的感应,如针刺般贯穿神识。
百里之外,龙脉深处,某种古老的脉象正在哀鸣,微弱却执拗,似有无数生灵在黑暗中无声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