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倒,有人后退,更有老医踉跄扑跪,颤声呼喊:“使君疯了!使君疯了!”
沈青璃却不管不顾,猛地将手中手稿撕得粉碎,纸屑如雪纷飞。
她瞪着云知夏,眼神如噬人恶鬼:“你……你动了书!你用毒!”
云知夏缓缓起身,步履沉稳,一步步踏上高台。
她不辩解,不否认,只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寒光一闪,疾刺而出——
“嗤!”
银针贯穿《医律典》封面,钉入案台。
墨汁自破口缓缓渗出,诡异的是,那墨竟如活物般顺着青砖缝隙蜿蜒爬行,转眼间,竟勾勒出一个血淋淋的“囚”字!
“这是……天示?!”有医者惊叫。
云知夏冷冷环视众人,声音如冰泉击石:“你们说这书是律,是道,是天纲地常。可它吸的是药香,吐的是人命,锁的是活人,葬的是医心。”
她抬手,火折轻晃。
一点火星坠落。
《医律典》瞬间燃起幽蓝火焰,火舌舔舐“医断章”三字,转瞬吞噬整卷典籍。
烈焰冲天,映得她眉目如刃,唇边那一抹冷笑,冷彻骨髓。
“你说律法如山?”她望着沈青璃癫狂的双眼,轻声道,“可这书烧起来——和草纸一样。”
檐角之上,墨十二握刀的手紧了又松。
他望着那焚书的火光,低语如风:“这一把火,烧的是规矩,还是人心?”
无人应答。
唯有风卷残焰,如蝶扑向夜空。
而在京城最深处的巷陌之间,药市已悄然骚动。
药铺关门,医馆熄灯,百姓惶然相问:“若连药阁都归了律台,谁还能救我们?”
药阁山门前,那块“药灰不冷,心火不熄”的铁碑,在夜风中微微震颤,仿佛预感着风暴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