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一切,都是秦文渊的“杰作”。
“苏总?”陆时衍握住她的手臂,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你还好吗?”
苏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没事。”
她看向薛紫英,眼神冷得像冰:“明天早上九点,我给你答复。在这之前,如果秦教授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的交易取消。”
“我明白。”薛紫英点头,“我等你们的消息。”
离开餐厅时,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城市。电梯下行,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的身影。苏砚靠着轿厢壁,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需要去医院吗?”陆时衍问。
“不用。”苏砚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只是有点累。”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门开了。两人并肩走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你相信她的话吗?”陆时衍问。
“相信一半。”苏砚说,“关于秦文渊和我父亲的部分,应该是真的。她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撒谎。但关于合作的部分……”
“可能是圈套。”陆时衍接上她的话,“秦文渊老奸巨猾,薛紫英又是个见风使舵的人。他们可能察觉到了我们在调查,所以设下这个局,想引我们入瓮。”
“但也有可能是真的。”苏砚说,“薛紫英这种人是极致的利己主义者,一旦发现秦文渊这艘船要沉,她会毫不犹豫地跳船。现在王振东和秦文渊的计划暴露,她急于脱身,找我们做靠山,逻辑上说得通。”
两人走到车前,都没有急着上车,而是靠在车身上,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
“五百万,不是小数目。”陆时衍说,“而且如果这是个圈套,我们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如果是真的,这就是我们扳倒秦文渊和王振东的最好机会。”苏砚转头看他,“你了解薛紫英,她手里一定还有更多证据。如果能拿到那些证据,不仅能赢下专利案,还能为我父亲讨回公道。”
陆时衍沉默了。他知道苏砚说得对,但这个决定风险太大,大到可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我需要一个晚上来思考。”他说。
“我也是。”苏砚拉开车门,“明早八点,律所见。无论我们最终的决定是什么,至少得先制定几个预案。”
“好。”
陆时衍看着苏砚的车驶出车库,消失在夜色中。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车上,点燃了一支烟。他已经很久没抽烟了,但今晚,他需要一点尼古丁来冷静思考。
烟雾在车库里缭绕,像一团化不开的迷雾。
薛紫英,秦文渊,王振东,苏砚的父亲,专利案,十年前的旧账……所有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巨大的网。而他和苏砚,正站在这张网的中心。
手机响了,是律所助理打来的。
“陆律师,刚收到法院的通知,专利案的下一次庭审提前了,定在下周三。”
“什么理由?”
“没有说明理由,只说原告方申请提前,法院批准了。”
陆时衍的心沉了下去。提前庭审,这是秦文渊惯用的伎俩——打乱对方的节奏,让对方措手不及。看来,他们确实察觉到什么了。
“知道了。”他挂断电话,掐灭烟蒂。
时间不多了。无论薛紫英的合作是真是假,他们都需要尽快做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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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蓝鲸会所,302包厢。
秦文渊和王振东相对而坐,中间的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王振东五十出头,身材发福,穿着定制的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老秦,你那个学生,靠得住吗?”王振东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把玩着杯身。
“薛紫英?”秦文渊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那丫头聪明,但也贪婪。只要给够钱,她什么都肯做。”
“可她要是反水呢?”
“她不敢。”秦文渊慢条斯理地倒茶,“她父亲那个账户的把柄在我手里,还有她这些年做的那些事,随便拿出一件,都够她在监狱里待一辈子。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王振东点点头,但眉宇间还是有一丝忧虑:“苏砚那个女人不好对付。上次专利案庭审,她临时拆解了我们的证据链,让媒体都倒向了她那边。这次要是再出纰漏……”
“放心。”秦文渊打断他,“这次我们准备的更充分。而且,我手里还有一张王牌。”
“哦?”
“苏砚最大的弱点,不是她的公司,不是她的技术,而是她父亲。”秦文渊的眼神变得幽深,“十年前的旧账,足以让她方寸大乱。只要她乱了,陆时衍再厉害,也独木难支。”
王振东若有所思:“你是说,用她父亲的事做文章?”
“不只是做文章。”秦文渊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王振东面前,“这是当年的一些‘补充材料’。如果苏砚在法庭上咬得太紧,我们就放出来。到时候,媒体关注的焦点就不是专利案,而是她那个‘商业欺诈’的父亲了。”
王振东翻开文件,看了几页,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老秦,还是你狠。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秦文渊端起茶杯,轻轻吹散热气:“商场如战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苏砚既然要挡我们的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两人碰杯,茶汤在杯中荡漾,映出两张志得意满的脸。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包厢的通风管道里,一个微型窃听器正忠实地记录着一切。而窃听器的另一端,薛紫英坐在自己的公寓里,戴着耳机,脸色苍白如纸。
她听到秦文渊说:“薛紫英那个丫头,用完了就扔。等这件事了了,送她出国,永远别让她回来。”
又听到王振东问:“要是她不愿意呢?”
“不愿意?”秦文渊冷笑,“那就让她‘意外’消失。反正她知道的太多,留着她始终是个隐患。”
薛紫英摘掉耳机,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早知道秦文渊心狠手辣,但亲耳听到他说要让自己“消失”,还是忍不住浑身发冷。
这就是她效忠了三年的老师,这就是她为之卖命的人。
她走到酒柜前,又倒了杯酒,这次没有加冰,直接灌了下去。烈酒烧灼着喉咙,也烧掉了最后一丝犹豫。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时衍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陆时衍,是我。”她的声音因为酒精而有些沙哑,“我改变主意了。明天蓝鲸会所的会议,我会带你们进去。但我要一千万,而且我要你们保证,在一切结束之前,二十四小时保护我的安全。”
电话那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