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期举行。我要维多利亚女王亲手戴上王冠,而非由他人代为加冕。我要亚历山大殿下平安返程,且俄英关系不因一场舞会而崩坏。我要肯特公爵夫人……”他喉结微动,停顿良久,才续道,“……能在有生之年,重新走进白金汉宫的宴会厅,不必再穿那件为了遮掩肘部补丁而特意加厚的旧礼服。”
斯廷斯特怔住。
“您以为我在操控?”辛顿忽然笑了,那笑容竟有几分少年气的坦荡,“不。我只是在清扫。清扫那些被权力蛀空的梁柱,清扫那些被谎言腌渍的台阶,清扫那些……”他抬手,指向花园尽头——那里,肯特公爵夫人正坐在长椅上,膝上摊着一本摊开的《哥廷根教育年鉴》,阳光镀亮她鬓角新添的几缕银丝,“……被所有人遗忘的、真正值得守护的东西。”
话音未落,花园拱门处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金嘉钧特快步而来,手中攥着一份刚拆封的电报,脸色凝重如铅云压境。
“爵士!”他喘息未定,将电报递向辛顿,“彼得堡急电——沙皇病危,高烧七日不退,御医束手。亚历山大殿下的归期……恐怕要提前了。”
辛顿接过电报,目光扫过一行行墨迹,忽然抬眼看向斯廷斯特:“殿下,您方才问我想要什么。现在答案有了——我要您立刻启程,以‘探视姑母’为由,今日黄昏前抵达温莎。因为今夜零点,维多利亚女王将收到彼得堡密使送达的亲笔信。信中会写明:沙皇若驾崩,亚历山大必须即刻返国继位,而英俄密约……”他指尖重重按在电报末尾那行小字上,“……将自动失效。”
斯廷斯特呼吸一滞。
“失效?”他喃喃重复。
“不。”辛顿摇头,将电报翻转,露出背面一行用隐形墨水书写的附注——在阳光下,那行字正缓缓浮现,如伤口渗血般猩红刺目:
【除非英格兰女王,愿以未婚之身,许诺永守贞洁之誓。】
风骤然停歇。紫藤花苞在无声中悄然绽开第一瓣,淡紫色的花瓣边缘,蜿蜒着一道细微却清晰的钴蓝脉络,宛如一道未干的墨痕,或是一道等待被命运签署的契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