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群老龙凌空而行,虽带来了漫天狂风暴雨,但并没有将龙眸落在地上。
一群八阶老龙就这样张牙舞爪地冲到了天岐古域,沿途无有任何生...
血养族主眉心炸开一道焦黑裂痕,雷光如活物般钻入识海,撕扯神魂本源。他喉头一甜,腥热逆冲而上,却硬生生被咬碎牙关咽了回去——此刻若吐出血来,那口血井必生异变,虚影暴动,反噬将比雷霆更烈。
“轰!”
左右两侧轰来的身影终于撞实。左侧是雍乾,右臂化作山岳巨锤,裹着混沌气流砸向血养族主左肩胛骨;右侧却是沈灿本尊,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金色巫文漩涡,竟不是攻击,而是强行攫取血养族主体表逸散的道种气息!
血养族主闷哼一声,左肩胛骨寸寸龟裂,混沌气流顺着裂隙钻入经脉,疯狂绞杀血气。他猛然扭身,右膝顶向沈灿小腹,膝甲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纹,竟是以残破道种为引,临时凝出一道血罡护体。
“咔嚓!”
沈灿手掌与膝甲相撞,金巫文漩涡竟被震得明灭不定。他瞳孔骤缩——这血罡并非单纯防御,其内嵌着三十六道微不可察的逆向巫咒,正借力反蚀,要将他掌心巫文彻底污染!
“找死!”沈灿低喝,左手猛地翻转,掌心金光爆燃,巫文由金转赤,赫然化作一枚滴血的祭坛虚影。那祭坛甫一浮现,雍乾右臂混沌气流中便传来一声尖啸,数十缕灰白雾气从混沌深处剥离而出,如游蛇般缠上血养族主右膝。
那是雍乾早年在葬神渊炼化的“蚀命灰雾”,专破血肉神通、腐化本源真灵。血养族主膝盖处血纹顿时黯淡,逆向巫咒发出刺耳哀鸣,如朽木崩解。
“你……”血养族主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不是沈氏余脉?不,沈氏早绝于百年前‘焚巫台’之祸,你们……是巫冢守陵人?!”
沈灿不答,右手已悄然结印。指尖血线如蛛网蔓延,瞬息织成一张三寸见方的血符,轻轻按在自己左胸。血符燃起幽蓝火苗,他面色霎时惨白三分,但双目却亮得骇人。
“巫冢守陵?”雍乾冷笑,右臂混沌气流骤然收缩,凝聚成一柄三尺短戟,戟尖直指血养族主咽喉,“我们守的不是陵,是‘祭’。”
话音未落,短戟脱手飞出,却未刺向血养族主,而是斜斜劈向岛屿东侧山峦——那座封存着血养族第一座洞天界域的山峰!
“轰隆!”
山体炸开,露出内部血光流转的界域入口。入口处悬浮着九枚青铜铃铛,此刻齐齐震颤,发出凄厉悲鸣。铃声未歇,整座山峦轰然坍塌,血光如溃堤洪水倒灌而下,尽数涌入岛屿中央血色大泽。
大泽浪涛陡然暴涨十倍,血浪不再涌向深处,反而狂暴地拍向四面八方,仿佛整片血泽在痛苦抽搐。
“不——!”血养大巫祭在大殿内嘶吼,手中血色拂尘猛地甩向穹顶,拂尘丝化作万千血线,欲稳住界域崩塌之势。可就在血线触及穹顶刹那,穹顶忽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细纹,纹路与沈灿胸前燃烧的血符完全一致!
“嗡!”
细纹亮起,所有血线瞬间绷断。大殿穹顶如琉璃碎裂,露出外界翻涌的血雾与那轮炽盛“小日”。九枚青铜铃铛在同一瞬爆裂,化作九团血火坠入血井。
血井内喷涌的血泉骤然停止,井口泛起诡异的漆黑涟漪。那些原本贪婪吞食血气的虚影,此刻纷纷发出惊恐尖啸,竟争先恐后朝着井口扑去,似要躲回井中。
“晚了。”沈灿的声音穿透血雾,清晰传入大殿,“你们吞了百年血食,也该还债了。”
他左手掐诀,胸前血符幽火暴涨,映得整张脸半明半暗:“‘祭’字第三笔,断脉。”
“嗤啦——”
血养族主左臂筋脉寸寸断裂,臂骨爆出密集裂响。他身形踉跄,右膝处蚀命灰雾趁势钻入骨髓,灰白纹路如藤蔓疯长。他猛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珠悬浮于空,竟在半息内凝成九枚微型血符,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想召血影分身?”雍乾短戟横扫,混沌气流化作九道锁链,精准缠住九枚血符。锁链上浮现出与沈灿同源的金巫文,竟开始反向解析血符结构。
血养族主眼中血光暴涨,突然仰天长啸。啸声非人非兽,竟带着远古荒兽的苍茫回响。随着啸声,整座岛屿剧烈震颤,四座山峦裂开缝隙,从中爬出四具庞大骸骨——每一具皆高达万丈,肋骨如山脊,眼窝深陷处跳动着幽绿鬼火。
“牛蛇骨傀?!”魂灭绝在沈灿识海惊叫,“不对……是‘吞天牛’与‘裂地蛇’的混合骸骨!这不可能!两族早在山海纪元就已绝迹!”
沈灿目光如电,死死盯住其中一具骸骨右前爪。那爪尖残留着半截断裂的青铜剑柄,剑身早已锈蚀,但剑格处刻着的纹路却让他呼吸一滞——那是沈氏先祖独有的“衔烛纹”,象征执掌祭祀火种之权。
“原来如此。”沈灿声音低沉,“血养族供奉的从来不是什么‘血井’,是沈氏先祖遗骸所化的‘祭骨’。”
他猛地抬手,指向那具持剑骸骨:“雍乾,毁其右爪!”
雍乾毫不犹豫,短戟脱手化作一道混沌光矢,直贯骸骨右爪关节。可就在光矢即将命中刹那,骸骨眼窝中幽绿鬼火骤然暴涨,竟在爪前凝出一面血盾!
“噗!”
血盾炸开,血雾弥漫。雾中,那具骸骨右爪缓缓抬起,五指弯曲如钩,竟遥遥对准沈灿心口——动作僵硬,却带着令人心悸的熟悉感。
沈灿浑身汗毛倒竖。这动作……是他幼时在巫冢禁地石壁上见过的“引火式”,唯有沈氏嫡系血脉才被允许修习的祭祀起手印!
“你认得?”血养族主狞笑,左臂虽断,却以血气强行续接,伤口处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很好……那你也该认得这个!”
他左手猛然插入自己胸膛,硬生生剜出一颗搏动的心脏。心脏表面覆盖着蛛网般的血丝,丝线尽头,竟连着九根透明细线,直通大殿穹顶裂缝——那里,九枚青铜铃铛碎片正在缓缓旋转。
“血饲九铃,唤我先祖真灵!”血养族主咆哮,心脏砰然炸开,血雾如潮水般涌向穹顶。
沈灿瞳孔骤缩。他看见血雾中浮现出一道模糊身影——那人披着褪色的赤金祭袍,袍角绣着衔烛纹,右手虚握,掌心悬浮着一团永不熄灭的幽蓝火焰。
正是沈氏初代先祖,沈玄烛。
“错了。”沈灿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玄烛公的火种,从来不在你这颗心上。”
他胸前血符幽火倏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左掌摊开,掌心缓缓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片。青铜片布满铜绿,边缘参差如断刃,正面蚀刻着半个衔烛纹,背面则是一行细如发丝的古巫文:
【祭骨归位,火种自燃】
“这是……”雍乾失声,“巫冢最底层的‘断碑’碎片?!”
沈灿不答,左手猛然攥紧。青铜片在他掌心碎裂,铜绿化作青烟升腾。青烟缭绕间,那具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