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异象,可姐妹俩却分明感到,一种更为宏大、更为本源的气息,正自他周身缓缓弥漫开来,无声无息,却让她们血脉深处的龙吟,都为之悄然臣服。
“夫君……”龙昭月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手背。那触感温热而沉实,再无半分昨日微醺的虚浮,只有一种磐石般的、令人心安的笃定。
江行舟反手,将她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在自己宽厚的掌心。他目光扫过两张绝美而写满担忧与依恋的容颜,最后落在院角那丛沐浴在秋阳里的翠竹上,唇边扬起一抹真正的、发自肺腑的笑意:“无事。只是……忽然觉得,这金陵城的秋光,格外好。”
他转身,重新在石几旁坐下,动作从容,仿佛方才那场撼动心神的顿悟,不过是拂去衣上微尘。他提起茶壶,为三人各自斟满一杯新沏的雨前龙井,茶汤澄澈,倒映着上方湛蓝天光。
“昨夜龙元交融,你们龙族血脉,可有不适?”他问得随意,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关切。
龙昭君摇头,指尖无意识抚过颈间一抹淡淡的、几乎不可见的月华印记:“龙元温顺,反似……更添了一分韧性。”她顿了顿,望向江行舟眼中尚未完全敛去的竹影与海波,“倒是夫君,文气……似乎更‘活’了。”
“活?”江行舟端起茶盏,轻嗅茶香,笑意加深,“不错,是‘活’了。如竹之韧,如水之柔,如君子之行,生生不息,循环往复……这才是真‘活’。”他啜饮一口,目光温润,“今日起,这庭院,便唤作‘竹漪园’吧。”
“竹漪?”龙昭月眼睛一亮,拍手笑道,“竹影摇曳,涟漪轻漾,夫君这名字,既有竹之清雅,又有水之灵动,真好!”
龙昭君却微微颔首,眸中闪过一丝深意:“漪者,微澜也。夫君所悟,似在大道至简,于细微处见真章……这名字,恰如其分。”
江行舟但笑不语,只将目光投向远处。他仿佛看见,圣院使者那辆低调却隐含威仪的云纹马车,正穿过金陵城喧闹的街市,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而不可阻挡的辘辘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却再也无法搅动他心中半分波澜。
竹影斜斜,铺满石几。他放下茶盏,指尖沾了少许茶水,在光滑的青石桌面上,缓缓划出一个字。
不是“文”,不是“圣”,亦非“道”。
而是一个——“和”。
水痕未干,秋阳正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