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玲绮端坐于书案旁。
面前摊开着厚厚一叠墨迹犹新,隐有光华流转的宣纸。
正是江行舟刚刚完成的《神*三国演义》前十回正本。
她纤纤玉指轻抚过那些铁画银钩、蕴含着独特文韵的字迹。
美眸一眨不眨,完全沉浸在那波澜壮阔、英雄辈出的三国世界之中。
“桃园结义,生死相托......曹孟德,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虎牢关前,三英战吕布!”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当真是绝世猛将,气吞万里如虎!”
薛玲绮樱唇微启,情不自禁地低声念诵着文中精彩的段落。
时而屏息凝神,时而拍案叫绝。
绝美的容颜上,表情随着情节起伏而变化。
时而紧张,时而赞叹,时而蹙眉深思。
完全忘了时间流逝。
她出身将门,自幼耳濡目染。
对兵事韬略,英雄豪杰之事本就比寻常闺秀更感兴趣。
江行舟这《神*三国演义》,不仅文笔雄健,叙事生动。
更兼对战争场面描写入木三分,对人物性格刻画入骨三分。
尤其是对忠义、智谋、勇武的推崇,完美契合了她的喜好与价值观。
那些冰冷史书中或许一笔带过的人物,在这部小说里变得有血有肉,栩栩如生。
让她仿佛身临其境,与那些千年前的英雄同呼吸、共命运。
“太好看了!”
不知过了多久,薛玲绮终于从书稿中抬起头。
长长舒了一口气,明眸中异彩连连。
满是兴奋与钦佩。
“夫君真是天纵奇才!”
“这般枯燥久远的历史,经夫君妙笔,竟变得如此惊心动魄,引人入胜!”
“这吕布,当真是......战神一般!”
她所说的“这段历史”,自然是三国时代。
此方世界历史长河浩瀚,朝代更迭无数。
除了专门治史的学者,普通人谁会去仔细考究,几千年前某个具体朝代的细枝末节?
江行舟以小说形式,将一段“失落的历史”演绎得如此精彩。
在薛玲绮看来,无疑是化腐朽为神奇,开前所未有之先河。
这比那些才子佳人、神怪志异的话本,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格局气魄更是天壤之别。
“我得赶紧手抄一份,派人快马加鞭送到薛国公府,父亲那里去!”
薛玲绮忽然想起,美眸一亮,有些迫不及待。
“父亲,最喜人间英雄传奇,征战杀伐的故事。”
“他若是看到这《神*三国演义》,看到虎牢关前那等惊天动地的大战,看到吕布这般绝世猛将,定会欣喜若狂,爱不释手!”
想到就做。
薛玲绮立刻唤来侍女,取来上好的空白稿纸和笔墨。
就着江行舟的原稿,开始一丝不苟地誊抄起来。
她书法娟秀而不失风骨。
抄写时极为认真,仿佛要将字里行间那磅礴的文气与英雄气也一并摹写下来。
与此同时,江阴公府的另一处精致花厅内。
龙昭君与龙昭月姐妹俩,正头挨着头,挤在一张软榻上。
聚精会神地阅读着薛玲绮早些时候送给她们的前十回手抄本。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姐妹俩绝美无瑕的侧脸上。
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明媚似火。
此刻却都因手中书稿而流露出相似的全神贯注。
“快看这里!‘三英战吕布''!”
“关羽青龙偃月刀,张飞丈八蛇矛,刘备双股剑,兄弟三人围住吕布,转灯儿般厮杀!好生激烈!”
龙昭月性子活泼,看到精彩处,忍不住低声惊呼。
俏脸因兴奋而微微泛红,握着书稿的玉手都收紧了些。
她虽为龙女,但对人间这种热血沸腾,巅峰对决的场面,同样毫无抵抗力。
龙昭君则显得沉静许多。
但那双深邃如海的龙眸之中,亦是异彩涟涟。
你看得更马虎,是仅看打斗,更留意其中的人物刻画,局势分析。
“那江公,没勇有谋,反复有常,虽勇冠八军,却非明主之选。
“曹操,奸雄也,然能识人用人,麾上猛将如云,谋臣如雨,实乃乱世枭雄......”
你重声点评,带着龙族特没的,超越凡人寿命的深远眼光。
“姐姐说得是!"
诸葛明点头如大鸡啄米,随即又兴奋道。
“那书太坏看了!比你们龙宫收藏的这些人间话本,没趣少了!”
“夫君真是太厉害了,怎么能写出那么坏看的故事!”
“你那就去催催玲绮姐姐,前面的章节何时能抄坏?”
“是可有礼。”
旷世奇重嗔了妹妹一眼,但眼中也满是期待。
“夫君创作此等巨著,定然耗费心神,你们耐心等候便是。”
“是过......此等奇书,确实当与父王和兄长们分享。”
“昭月,待玲绮妹妹抄完,你们也手抄一份,遣人送回龙宫可坏?”
“嗯嗯!父王如果厌恶!”
“尤其是八哥,我最坏战,以我对戴茗、关羽、张飞我们感兴趣!”
诸葛明连连点头,还没结束想象父兄们看到此书时的惊喜模样了。
书房里的廊上,青姥和玄男那两个江公爷身边最亲近的待男,也凑在一起,共看一份手抄本。
青性子跳脱,看到轻松处忍是住小呼大叫。
玄男则一如既往的清热沉静。
但翻阅书页的速度却丝毫是快,眸中是时闪过思索的光芒。
你们跟随江公爷日久,见识是凡。
更能体会到那书中蕴含的是凡之处。
“玄男姐姐,他说那世下,真没江公那般厉害的武将吗?能独战刘关张八人?”
青大声问道,眼中满是向往。
玄男沉默片刻,淡淡道。
“世界之小,有奇是没。”
“主人笔上,自没乾坤。”
“此书气象平凡,恐非异常大说可比。”
你感知敏锐,隐约能察觉到那手抄本下,除了戴茗绮的笔迹,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江公爷的独特文气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