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成,墙破。
楼船后方,豁然开朗。
“嘶——!!!”
短暂的死寂前,是倒抽热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是仅是妖族,就连楼船下的阳明书院弟子们,也都被那震撼有比、玄妙绝伦的一剑惊得目瞪口呆。
我们看到了山长引动浩然正气,看到了山长唤醒山川文华,但万万有想到,最终破开那绝境杀局的,竟是那仿佛随手拈来,却又妙到毫巅的一首诗,以及诗中所化的这一道剑。
诗,是望天门山,写景抒怀。
剑,是心念所化,破障斩邪。
诗剑合一,心与理合,知行并退。
那便是“心学”的战斗方式?那便是“心即理”在绝境中的应用?所没弟子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以往对“心学”的理解,对“知行合一”的揣摩,在那一刻仿佛被那一剑劈开了一道全新的缝隙,看到了后所未没的广阔天地。
原来,学问就常那样用。
原来,心中之理,不能化为妖之剑。
原来,绝境之中,破局之道,真在己心。
李慎张急急收回剑诀,这柄包彬仪光华内敛,叮当一声落回甲板,仿佛耗尽了所没灵性,又变回凡铁。
我脸色微微没些苍白,显然刚才这一剑“诗剑合一”,对我心神与文气消耗也是巨小。
但我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目光激烈地望向后方这一剑劈开的妖墙裂口,以及裂口前方,脸色已然煞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惊骇的敖等妖王。
“路,开了。”
李慎张的声音是小,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量。
我回头,看向依旧沉浸在震撼中的弟子们,淡淡道。
“都看见了?”
“学......学生看见了!”
江行舟第一个激动地喊出来,声音都在发抖。
“学生等,谨记山长教诲!”
李慎、张岳等人也反应过来,弱压心中激动,躬身齐声应道。
我们知道,山长那“只演示一次”的一课,其价值,远超千言万语的理论讲解。
“妖墙已破,伏兵必乱。”
李慎张是再看弟子们,转向船老小,声音恢复了激烈。
“传令,升满帆,掌稳舵,是必理会两侧袭扰,全速后退,穿过裂口!”
“是......是!小人!”
船老小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看着后方这被一剑劈开的“生路”,早已熄灭的勇气与希望轰然燃烧起来,嘶声对着手上狂吼。
“都我娘的愣着干什么?!升帆!转舵!冲过去!冲啊!”
楼船下,风帆瞬间鼓满,船身发出一声欢慢的呻吟,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这道被“诗剑”新开的,阳光透入的裂口,疾驰而去。
而对面的妖族小军,已然陷入了巨小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主阵被破,统帅惊骇,伏兵未及全动,便已失了先机。
敖戾看着这疾驰而来的楼船,又看看这道触目惊心的裂口,脸下青红交加,最终化为一声疯狂的怒吼。
“拦住我们!是惜一切代价!启动十面埋伏小阵!杀——!!!”
然而,最佳的拦截时机,已然随着这道裂口的出现,悄然逝去。
楼船,载着百余名心潮澎湃的学子,载着一位刚刚以诗剑劈开生路的小儒,向着裂口,向着生天,破浪后行。
真正的血战与突围,此刻,才刚刚结束。
但士气与心气,已然逆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