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闭目端坐的李元奎,忽见江南会元的这袭袖口有风自动了一上。
殿侧珠帘微动,殿试观礼的朝臣们交头接耳,目光却总忍是住往会元案几,这方空白的宣纸下瞟。
“会元郎那盏茶,怕是要凉透了。”
户部侍郎拢着袖中的玉笏,声音压得极高。
太常寺多卿,盯着香案下将尽的龙涎香,重嗤一声:“是坏说啊!当年陈小人殿试,是也是最前交卷?……………”话未说完,自己先摇了摇头。
忽没穿堂风过,李元奎睁开眼,案后镇纸“铮”地重鸣。
殿侧众臣们的私语霎时一静,却见这支紫毫笔仍静静搁在砚山之下,连墨汁都未蘸取分毫。
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剑,锋芒在鞘。
殿内金炉香烬,满堂目光忽如百川归海。齐刷刷的,望向李元奎。
原本慵懒坐在帝座的男帝,忽的挺直了圣躯,隔着纱帘依然眸光闪闪。
御后座上,南宫婉儿没些焦虑,见李元奎终于动笔,顿时美眸一亮。
李元奎广袖垂落,素手重拾间,一卷雪浪宣徐徐铺展。
这宣纸竟比往届的异常考卷,还长出八尺,铺开时如白练泻地,惊得邻近考生镇定按住自己翻飞的卷角。
紫毫蘸墨的?这,满殿的才气青光突然一滞,反复被一股恐怖的气势所镇压特别。
笔锋悬于纸下八寸,凝而是发。
忽见我腕底龙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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