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境文心??三窍通幽,文理分明如镜。”
“砚池未磨先温,似有蛟龙吐息;”
“墨锭方研已香,恍若兰桂同焚;”
“行文时字字澄明,如月照寒潭。”
“本院君,便是以文心开三窍而入文道!”
他指尖三朵青莲飘落砚台,化作“清”、“明”、“真”三字真文。
周院君抚须微笑:“三既成,便算真正入了文道内门墙。”
内百名秀才,仅有寥寥十余人露出喜色。
正是韩玉圭、曹安、陆鸣、沈织云、杜清音、周文渊、林海洲等秀才,他们文心开了足足三窍。
说完文心三窍之后,
周院君袖袍一振,堂内忽有清风徐来,四枚玉简自袖中飞出,悬于半空,光华流转,如星宿列张。
“【四窍琳琅文心上品】”
“《世说》载:‘琳琅满目,尽入彀中'',”
“王茂弘曾叹:“此子文心,四窍通明,字字珠玑!''”
“此境文心??"
“落笔时,墨香浮动,似有芝兰生于砚畔;”
“成文处,字字生辉,如明珠滚落玉盘;”
“偶得妙句,满室生香,经久不散。”
众秀才忽觉鼻尖微动,竟真有一缕幽香萦绕,似梅似兰,清雅沁人。
案上宣纸无风自动,墨迹竟隐隐泛出莹润光泽,如珠玉映辉。
周院君含笑颔首:“四窍既开,已是震动一府的文坛俊秀,可称‘琳琅''矣。
近五十年来,
江州府文心开四窍的秀才,唯有裴老夫子的首徒陆文渊与那惊才绝艳的江,二人而已。”
话音落,周院君便闭口,不再多言。
堂中一时静极,
唯有窗外竹影婆娑,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驳墨痕。
众秀才面面相觑,无一人开了四窍!
他们心中似有万蚁噬咬,终究按捺不住一一
“院君大人!”
一位青衫学子突然起身,衣袖带起案上墨香,“那文心五,又是何等境界?”
这一问如石投静水,顿时激起满堂涟漪。
七八十双眼睛灼灼望向堂中的院君周山长,连窗外掠过的飞鸟都似被这求知之意所染,停在檐角不肯离去。
“五窍?”
周院君双目微睁,袖中有五色毫光进现,如虹霓贯空。
“【五窍锦绣文心?极品】”
声若金玉相击,堂中霎时云气氤氲。
“传说,昔年南朝一代奇才江淹,梦郭璞而得五色笔,文心开五窍!”周院君指尖轻点,半空忽现锦绣文章,
“此境文心??"
“落笔时云蒸霞蔚,似有织女梭;”
“成章处天花乱坠,恍闻仙乐缥缈。”
忽听得檐角铁马叮咚,竟自成翩然曲调。
众秀才仰首望去,但见梁间不知何时缠绕着缕缕紫气,每一呼吸,肺腑皆沁满墨香。
“惜乎江淹晚年,”
周院君忽叹道,“梦中所得五色笔,被郭璞索还...从此,文心五窍蒙尘,被世人称之江郎才尽!”
话音未落,满堂锦绣文章骤然黯淡,犹如明珠蒙尘。
满堂寂然。
众秀才忽觉心头一震,似有灵犀暗通。
数十道目光如被无形丝线牵引,齐齐转向隅????
但见江行舟闭目趺坐,衣袂无风自动。
一缕紫气自他的左目中升腾,又从右目中钻入,开了双目窍,在晨光中幻化出朦胧笔影。
江淹是南朝江郎!
江行舟是大周圣朝江郎!
南朝那位江郎梦笔生花,眼前这位江郎...恐怕也是丝毫不弱!
却不知,江行舟的文心能开几号?
或许!...应该也能达到南朝奇才江淹的文心五号?!
“诸位不可因为文心开窍太少,而妄自菲薄、自轻自贱!”
周院君负手,说道,
“文心开窍,贵在精纯!纵使双生辉,亦可照彻文道长路。
三窍齐明者,已然少有!
至于四窍齐开者??放眼整个江州府,凤毛麟角,数十年来也不过寥寥三五人而已!”
他目光如电,扫视堂下,
“哪怕是文心二窍,也足以让尔等,金榜题名,进士及第!”
周院君展颜一笑,正欲开口勉励众人,忽觉异样。
百名秀才受文庙灌顶,皆已苏醒,唯独江行舟仍端坐蒲团,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紫气。
那紫气如游龙般,在“左目、右目、左耳、右耳”四窍之间流转穿梭,隐隐透出一股玄妙道韵。
周院君目光一凝,心中微震:
“四窍齐开!”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是,江行舟还没有苏醒...依然在开窍之中!
他原本含笑的神情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四窍者,放眼江州百年,不过寥寥数人。已经追上了江州府近五十年来,陆文渊、江晏当年的秀才文心四窍之数。
而江行舟,在文庙灌顶之际一举贯通四窍,竟然还没有停下来的征兆...?!
江行舟的文宫之内,一尊沉寂的文魂陡然震颤。
心口处的“文心”忽受文庙才气灌顶,一股浩瀚才气自九天倾泻而下!
才气如锥,穿心破窍!
刹那间,文心枷锁轰然松动!
一窍开!
江行舟文魂左眼倏然睁开??
“咔嚓!”
文心枷锁第一道玄铁链应声而断!
这一眼,天地骤明!
但见十里苍穹,云卷云舒;百鸟翔集,羽翼纤毫毕现。每一片翎毛的纹理,每一缕气流的轨迹,皆如墨染宣纸般,清晰烙印在文心之中。
文心观天,天即我心!
二窍开!
江行舟右眼然洞明??
“轰!”
第二道枷锁崩裂!
这一眼,黄土之下三尺!
但见十里山川,地脉如龙;蚯蚓蜿蜒,其甲纹环带纤毫毕现。每一寸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