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东西。
简单洗漱后,他躺在那张陌生的木板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细微风声,望着天花板上被月光勾勒出的斑驳光影,毫无睡意。
他想起了父亲陆建国。此刻,父亲是不是正蜷在车站候车室冰凉的木条长椅上?那件旧棉大衣够不够暖?
就在他思绪纷飞之际,门外走廊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最终停在了213门口。
“笃笃。”两声清晰的敲门声。
陆怀民一愣,这么晚了,会是谁?他连忙起身,披上外套,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身形清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锐利。
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身上有种陆怀民暂时无法准确形容,但能清晰感知到的那种属于学者的沉静气质。
“同学,打扰了。”来人开口,声音平稳,带着点南方口音,“我是钱振华,学校精密机械与精密仪器系的副主任。请问,你是陆怀民同学吗?”
精密机械与精密仪器系副主任?
陆怀民吓了一大跳,连忙站直了些:“是,钱主任,我是陆怀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