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健康恐怖主义(5)(3/3)
还有一盒,似乎是在某个居民楼或公寓内部拍摄。
镜头对着一条普通走廊里的一扇普通的房门。但仔细看,那扇门的中央,木质门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布满层层叠叠、暗黄色利齿的圆形“口器”,几乎占据了整扇门。口器微微开合,露出深不见底、蠕动着暗红肉褶的喉咙。门框边缘,还残留着一点原本的门漆和合页。
这扇“门”就那么静静地“长”在那里,仿佛在等待,又像是在无声地索取。
镜头停留了几秒,缓缓转向“门”边的墙壁,那里用某种深色的、像是凝固血液的东西,歪歪扭扭地涂画着一个简陋的礼物盒图案,旁边还有一个箭头指向那张巨口。拍摄者没有停留,镜头快速而慌乱地移开。
最后一盒能勉强观看的,画面是在一个类似废弃火车站台或地铁隧道的地方。
铁轨锈蚀,空气浑浊。一束摇晃的手电光,打在停在轨道上的一节老旧车厢上。
那车厢的外形依稀能看出是火车,但覆盖其表面的,不再是金属漆皮,而是一层不断缓慢蠕动、带着湿漉漉光泽的暗红色血肉。
车厢的窗户,全被一只只巨大、浑浊、布满血丝的“眼睛”所取代。那些眼睛大小不一,瞳孔有的缩成针尖,有的涣散放大,无一例外,全都“看”着镜头射来的方向。
在车厢连接处,原本应该是车长站立的位置,一团更加厚实、不断滴落着粘稠液体的血肉组织微微隆起,勉强构成一个倚靠的“人形”,双手搭在旁边的血肉窗框上,仿佛一个正在眺望远方、等待信号发车的“列车长”。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只剩一片黑暗和录制结束的提示音。
柏溪柯沉默地看着最后一点雪花从屏幕上消失,然后关掉了那台老旧的播放器。
偏棚里只剩下小灯微弱的光晕,和他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空气中灰尘和霉味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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