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恰好又是周日,田寻悄悄将房产证塞进包里出家门来到交通银行,在信贷部找到他那个朋友。“有人好办事”这话一点不假,人家帮他避开了很多不需要的过场环节,将房产证直接交到信贷部主任手里并说明情况。主任又马上安排手下人带着田寻到房产局核实登记,又到营业部对田寻的房子进行评估,最后给定价二十五万,先填个贷款十万元的表格。
按银行的规矩,不动产抵押贷款最短期为一个月,最长半年,选择一个月期的话,如果到期无法全额还款,则可以先还百分之五十,余下的延长三十天。田寻心想最多七天就够了,于是选择一个月贷期。
这几天真个叫度日如年,到第四天头上,终于接到朋友的电话让他去银行领取贷款。田寻满心欢喜的找借口出来领了钱,然后立刻到公司开户行转进出版部子帐户。
转眼到了查帐日,两天后田寻再次登陆内部金融网,忽然发现出版部的十万元资金没了!田寻吓坏了,连忙去找汪经理,汪经理说今年纸张涨价,印刷公司要提前一个月接到订金才给印刷刊物,于是提前将印刷款打给印刷公司,就忘了通知田寻。
这下田寻是庙上长草慌了神,中午吃完饭他立刻将唐晓静叫出来,并告知情况。唐晓静也急得没了主意,她想了想,说:“好在你的贷款一个月后才到期,那时我的股票就已经涨到位了,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到时你来我家,我爸爸会将二十万元亲自交到你手里的,那时候你就是我们唐家的恩人,也许我爸爸一高兴,真的会把我许配给你呢,嘻嘻!对了,昨天那只股票又涨停啦!”
田寻却丝毫提不起精神,没精打采的说:“涨了好。许配给我可不用,只要能按时还上我的钱,我去你家当包身工都行!”
唐晓静咯咯笑着挎他的胳膊一起下楼去散步,现在已是十二月份,天气渐冷,而她却仅穿着低胸黑色紧身衫,外套黑色小牛皮夹克,下穿黑色紧身修体长裤,黑色细高跟皮鞋,似乎越漂亮的女孩越喜欢在冬天穿的少。但这一身黑里俏的打扮很是要命,更显出她白嫩无比的肌肤胜雪,显得青春性感。中途碰到几名男同事,看到他俩后都暗自议论,尤其是她那白嫩饱满的胸脯,直把几个男同事看得口干舌燥、无限遐想。
最近这几个月田寻和唐晓静接触频繁,公司上下都以为他们在恋爱,也并不以为意,只是很多男同事心中颇是不服,都猜不露那漂亮的唐晓静怎么可能看上其貌不扬的田寻?
这天下班,田寻正在车库里准备把电动车推出来,瞥眼看见唐晓静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下台阶,边打电话边朝小公园对面路边方向走去。田寻心里一动,锁好刚打开的电动车锁,悄悄跟了上去。
唐晓静来到路边车站稍稍停了一下,在站牌附近的小贩那买了一瓶可乐,随后扬手叫了一辆出租车上车而去。田寻有点纳闷:从人事部得知的资料上显示她家就在昆山西路住,离公司不过五六站车程,还用得着叫出租?转念又想这也正常,现在很多人上下班都坐出租车,长年乘同一辆出租车似乎还有包月优惠。
他也叫停一辆捷达出租车上去,对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深红色的中华出租车。”司机大哥显得非常兴奋:“太好了,我等这天等好几年了,哥们,你是警察吗?”
田寻哭笑不得:“这你别管,别跟丢了就行。”司机痛快的答应下来:“哎!放心吧!”出租车拐上机动车道开始跟踪。
说也奇怪,从北站往昆山路应该向西行驶,而唐晓静乘的那辆中华出租车却顺着铁路一路向西北开去。那司机边开车边偷眼看田寻,实在忍不住问:“哥们,你抓的是杀人犯还是贩毒的?要动枪吗?”
田寻说了:“这不关你事,怕我不给你车钱?”
司机嘿嘿笑了:“不给车钱都行,要是我知道在为警察抓贼开车,那可风光透了!”田寻气得冒烟,干脆也不再理他。
两车一前一后过了北塔、九一八博物馆、望花街,快到文官屯火车站了,中华出租车还没有停的意思。
那司机有点激动,可能是看田寻面无表情,比较像便衣警察,连踩几脚油门越追越近,田寻连忙说:“慢点,别跟太近了!”司机连点刹车减速拉开距离,还不停的道歉:“我没经验,头一回,要是下次我保证比这效果好,真的!”田寻心想哪还有下次?
前面的出租车显然没注意后面有人跟着,在望花北街附近忽然左拐朝西开去,田寻说:“别急着跟上,过一会儿再拐!”
二十秒钟后拐进西胡同,那中华出租车早已踪迹不见。司机加大油门驶了几百米来到一个丁字路口,司机问:“往哪边拐啊?”
田寻左右张望,见哪条路也没那车的影,随口说:“往右拐吧!”
拐过去又开了一阵,那中华出租车还是毫无踪影。田寻知道跟丢了,沮丧地说:“算了,回去吧,回财富大厦。”
那司机边调头边说:“都怪我没经验,要是下次你再抓贼,我保证帮你完成任务!”田寻气得直笑。
回到财富大厦楼下后,田寻掏出车钱,可司机死活不要,田寻心想不要就拉倒,我可没说过我是什么警察,自顾骑电动车回家。
第二天下班出了大楼,田寻假装随口问:“你家在哪啊?远吗?”
唐晓静说:“不远,就在昆山中路那里,改天带你到我家去玩,这几天我要去看一个朋友,她生病了没人照顾,我去看看她。”
田寻道:“是吗,远不远?我骑电动车送你去吧!”
唐晓静说:“挺远呢,在文官屯火车站那边,很偏僻的地方,估计你的电动车开到半路就没电了。”
田寻说:“没事,我的电动车是新的,开个几十公里不成问题,还是我送你吧!”唐晓静笑嘻嘻地说:“不用了,如果需要我不会对你客气的,怎么啦?舍不得我了?呵呵,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约会,还是我叫出租车去吧,不要跟踪我哦,拜拜!说完向田寻摆了摆手,踩着高跟鞋走了。
田寻这才知道原来她是去看望病友,不过她刚才那些话也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有意,这么一来,田寻还真就不好意思再跟踪。
转眼天过去了,田寻每天心惴不安,但那只“绝对的潜力股”几乎每天都在上涨,不到十天已经累计涨了近三成,多少给田寻了些许安慰。唐晓静倒是显得很开心,隔三岔五找田寻吃饭,田寻觉得不好意思,再者也没心情,常常推辞掉。
有一次在家里吃饭时,父母又谈起房屋更名的事,并因为居住面积起了争执,父亲说是六十五点五平方米,而母亲却一口咬定是六十五点六,两人争得面红耳赤,于是让田寻去取房产证来看,田寻吓得连忙撒谎,跟着母亲说是六十五点六,总算是掩饰过去了,父亲却气得够呛,直说田寻偏心眼。
转眼到了圣诞节前夜,唐晓静约田寻出去逛街,田寻不太喜欢中国人过洋节,认为这是一种无端崇洋媚外的典型表现,人家外国人平安夜都是老老实实在家猫着,顶多出去吃顿平安大餐,而中国人却在这天晚上不停地逛街游玩,似乎过这种洋节只是为了多一个娱乐的借口,所以这天晚上他哪也没去,十点刚过就钻进被窝里。
人虽然躺在床上,大脑却并不想睡。他忽然在脑中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