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寻见他脚步发飘,已经到了半醉和全醉的边缘,于是又聊了一会儿,起身在旁边水盆里洗了下手:“老威,我吃饱了,下午我还要去杏林街那边办点事,就不多聊了,你也回家睡觉去吧,今天就别营业了。”
“这么快就走啊?”老威还有点舍不得,田寻又警告道:“你去外地民间收古玩没错,但尽量还是少碰那些盗墓贼手里的东西,别为了赚那点钱再把自己给折进去。”
老威哪里听得进去?嘴上应承:“行,我听你的,你忙去吧,我……我自己再喝会,今天高兴,心情好!”
田寻说:“悠着点,小心喝成酒精肝!”
出了古玩市场,田寻骑上电动车直奔杏林街方向驶去。上个月他在兰州机场认识的那个空姐刘梅交给他五千块钱,托他买些东西去看望她父母,田寻一直没忘这事,现在他腿伤刚好点,就赶紧想把这事给办了,以免心里放不下。于是先到附近家乐福超市选了很多北京果脯、山西蜜枣,又买了五条极品云烟,总共花了不到两千块,还余三千多,就想再买点什么东西。此时超市里正在搞保健品大促销,几个漂亮女孩穿得花枝招展,抛着媚眼向田寻极力推销一种叫“脑黄金”的保健品,那女孩巧舌如簧,介绍这产品如何如何好,每盒仅售888元,真是太划算了云云。
田寻一向对这种广告轰炸式的垃圾保健品毫无兴趣,同时也没了购物心情,干脆离开超市,拎着烟和果脯直奔刘梅父母所在小区。按地址找到刘梅家见到她父母,田寻就说他有个亲戚也在海南航空公司,他去兰州看亲戚时认识了刘梅,并受她之托来看你们。
老两口自然是热情接待,田寻连忙递上礼物和余下三千块钱。由谈话中了解到,老头是从商业局退休的副处长,性格倔强和情绪化,且看问题很偏激,而刘梅母亲却十分通情答理,可显然在这个家是老头说了算,她说话也没什么分量,也只好听人家指挥。多聊了几句之后,可能是看田寻老实儒雅,老头对他的印象很好,非要留吃晚饭,田寻推脱晚上约了朋友。在交谈之中,田寻听出老头也有点悔意,当初他就是看中了女婿有生意头脑,于是逼迫女儿和他结婚,现在闹得关系僵化,老两口已有几年没见过女儿,两人整天对面无语、形影相吊。
田寻知道这老头肯定不会首先开口认错,于是他假借刘梅之口说很后悔,今年想回家过年,如果老头再不答应就永远不再回来了,准备远嫁到印度去。
老头一听大为光火:“胡闹!嫁到什么国家不好,非得去印度?那国家根本不把女人当人看,而且法制混乱、国家贫困,你给我告诉那个死丫头,她要是敢去印度给人做媳妇,就永远别认我这个爹!”田寻一看有门,连忙顺坡下驴说她怎么也不敢,春节肯定回家。老头表面假装生气,可神态却露出几分喜悦,刘梅妈更是高兴得差点掉泪。
田寻见事情出奇的顺利,怕言多必失,于是提出告辞。老两口一再挽留,田寻说和朋友定好了晚上要谈些事情,辞离了刘梅家。
又过了十几天,这天田寻早早起来,吃过妈妈精心做的鸡蛋面条后,乘公交车来到林氏集团沈阳分公司。
刚到出版部还没坐下,正巧碰到汪经理秘书,她告诉田寻,说经理吩咐过,只要他一来上班,就先去经理办公室报到,于是田寻来到汪兴智经理办公室,汪经理见到田寻觉得很意外:“老总不是说给你放带薪长假吗?想休多久就休多久,这么好的事可不是每天都有,可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上班了?身上的伤好了吗?”
田寻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椅上说:“哦,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汪经理,听胡秘书说让我一来就先找您报到。”
汪经理说:“是这样,老总和我说过,让你一来上班就先把差旅补助表填好,喏,这次你去新疆出差十三天,回来时又在西安住了半个月医院,差旅补助和医疗补助费共计一万两千元,你先签个名,我好报给老总签字。”
田寻连忙签了字,汪经理把文件收起:“你也真是,既然身上有伤就多休息几天,老总都批了,不管你休息多长时间工资照发,多好的机会呀,你小子还是太嫩!”
田寻笑了笑:“这个……其实伤都快痊愈了,总在家赖着也不好意思,而且我……”
他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说,却欲言又止,汪经理问:“有什么事就直说,怎么吞吞吐吐?”田寻还在犹豫间,忽然汪经理探身盯着他身上穿的藏青色西装说:“田寻,你这西装的样式很眼熟啊,什么牌子?”
田寻抬了抬袖口:“哦,好像是乔治阿玛尼牌的,我也不太懂。”
却不想汪经理哈哈大笑:“你太幽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