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了停机坪向北面的货场走去。敦煌机场除了候机大厅、停机坪和调度区域之外,在机场北侧还有一个大型的供运输机卸货用的货场,凡是由运输机运来的大小货物都会卸在这里,同时也对外提供临时性质的货物保管服务。这货场十分宽阔,比停机坪甚至还要大上一圈,所托运的东西从手机、衣服等小型物品直到摩托车、汽车等大件商品应有尽有。
此时货场上堆得东一堆西一块的都是大型货柜,货柜上面都喷印着各大运输公司的名称和编号,基本上都是中远国际(COCO)、敦豪(DHL)和联邦快递(UP)这几家大公司。郎世鹏掏出货运单看了看说:“我们的东西存放在B区46号车库,前面往左转就是。”
这货场分为A区和B区,A区的货物都是由运输机运到的,而B区则是对外保管货物的地方。大家来到第46号车库后,郎世鹏将货物保管单交到管理处人员手里确认,管理人员按动手中的小型控制板,电动车库门缓缓上升。大家朝里一看,这间车库极为宽大,四辆超宽型浅灰色丰田沙漠风暴II型越野车一字排开停着,这几辆车比美用的悍马车似乎还要大上一圈,又宽又高,车顶还加装了卤素照明灯,简直就是四辆小装甲车。
管理人员十分忙碌,他将车库门控制板交给郎世鹏,对他说有什么事情随时叫他,他先去别处提货,如果货物无误就在保管单上签收。说完将控制板交给他,就自顾忙别的去了。
郎世鹏拿着控制板刚要带大家走进车库,忽听远处传来汽车急驰的声音,说明这车开的飞快,于是大家不禁转头望去,只见一辆黄色的出租车从货场入口方向急速开来,驶到货柜B区的空场时猛然停住,从驾驶室座位上走下一个外国人,这人身材高大,但并不显得十分强壮,而是很匀称的体型,长脸型略有些大下巴,下颌微有短须,一双眼睛鹰视狼顾,长相阴沉,虽然长的很帅,但整体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之感,或者说看上去就不是那种性格温和的人。
这人上穿黑衬衣加黑外套,黑色卡其长裤和黑皮鞋,手上还戴着黑色薄手套,肩上背着一只黑色大旅行包,远远望去就是一团黑气。只见他掏出手机打电话,郎世鹏的手机马上也响了,他一看号码,立刻向那人招招手,这人收起手机向众人走来。
杏丽问:“那人是谁?”
郎世鹏说:“他就是我们要等的参加本次考察队的最后一个人。”
大家议论纷纷,都在猜这人是干什么的,怎么看上去不像好人呢?这人走到郎世鹏面前,表面冷漠,又看了看其他人,漫不经心的对郎世鹏说了句法语。
郎世鹏回头去看罗斯高,罗斯高哼了声说:“原来你们还是用得着我的!”这时杏丽对郎世鹏说:“他在问你:二十天前是你给他发的电子邮件吗?”
罗斯高傻了,他哪里知道杏丽在法国留学呆过好几年,法语十分流利,郎世鹏连忙说:“是的,你就是林奇?法瑞尔吧?收到我的预付款了吗?”罗斯高照句翻译,这法国人说:“是我,我收到了五万美金,余下五万等到了目的地之后,再一次性付给我。”
郎世鹏点点头,让罗斯高代为介绍一下杏丽和余下众人,林奇?法瑞尔只朝杏丽点了点头,对其他人连招呼都没有,只用眼睛在众人脸上逐个扫过,一副狂傲模样。
罗斯高笑着用法语问他:“嗨,我说朋友,你的职业是出租车司机吗?怎么开着出租车来的?”
法瑞尔看了看他:“这车是我抢来的,那该死的司机不愿开快,于是我把他打下车,自己开到这里。”罗斯高哈哈大笑,翻译给杏丽和郎世鹏等人时,大家都吃了一惊,郎世鹏脸上有不悦之色,对杏丽说:“他这么干是在给我们惹事,说不定警察马上就会追过来的!”
罗斯高却把这句话也翻译给了法瑞尔,法瑞尔面露不屑的神色,掏出一根烟点燃,说:“没关系。我是在市郊把他打昏的,扔到了树林里,如果没人发现的话,4个小时之内不会醒来。”
杏丽哭笑不得,对郎世鹏说:“我们快检查一下车辆和物资,早早出发吧,免得时间拖久了节外生枝。”郎世鹏点点头,大家走进车库,这四辆越野车都是全新的,车身映出光滑的反光。杏丽问:“这车的颜色真难看,为什么不要黑色或红色的,那多漂亮啊!”郎世鹏笑了:“我们要去的是新疆,而且基本上都是沿沙漠边缘而行,现在正是一年中最热的季节,新疆白天的气温可能会很高,深颜色的车漆会吸引更多的太阳光,令车内温度更高,乘坐者也就感到不舒服。而浅色的车身则会降低不少温度,再有这批车的车身都喷涂了特殊的反射材料,能最大限度的反射热量。”
杏丽哦了声,嘟囔道:“我看是多此一举,车里不是有空调吗?开空调不就行了!”郎世鹏笑了笑,掏出物资清单,忽然说:“哎哟,我把眼镜忘在咖啡厅里了,糟糕!”转脸对田寻说:“田兄弟,麻烦你跑一趟,到咖啡厅把我的眼镜取回来,是个黑色的真皮眼镜盒,就放在靠玻璃窗那张桌子旁边的窗台上。”
田寻说没问题,出车库向候机大厅那边走去。
郎世鹏见他走远了,伸手打开车库里的照明灯,再按动手上的控制电扭关闭车库门。杏丽看了看车库里这些人,对郎世鹏说道:“你对他们说吧。”郎世鹏清了清嗓子,说:“我们在没见面之前已经和你们提过了,这次行动目的并不是什么考古考察,而是要到喀什找个人,那人抢了我们很重要的东西,刚才那位田寻先生是位特殊人物,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懂了吗?”
大家听了之后心中疑惑,姜虎和田寻素有交情,他开口发问:“为什么不能让田寻知道?”郎世鹏说:“这次我们要找的那个贼是塔吉克斯坦人,名字叫阿迪里,老窝设在新疆喀什,这个人偷走了杏丽女士家中的贵重文物逃回到喀什,并且正在与一个叫北山羊的新疆文物贩子秘密联络。我们这次的目的,就是要替杏丽女士抓到这个贼,或是抢回东西。而田寻只是个考古爱好者,这次行动他是自愿参加,并不知道我们的真正目的,而是为了科学考察、增长知识,所以他是没有报酬的,这一点跟你们不同:你们每个人都有十万美金的报酬,而且也都收到了五万美元的预付款,我说的没错吧?有没拿到钱的吗?”
大家互相看看,都不出声了,罗斯高嘟囔着说:“那五万美金我早就输光了,还提它干什么?”然后又将话翻译给那法国人法瑞尔,法瑞尔不置可否,只冷冷的站在一旁不说话。
郎世鹏知道这人性格冷酷,对他来说,不出声就是承认、默许的意思,于是他继续对大家说道:“所以我要求大家在到达喀什的过程中,不要向田寻泄露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就说到喀什进行科学考察就行。本次行动我制订了一个暗语,那个抢东西的贼名叫阿迪里,我们姑且就称他为‘儿子’吧,那么这次行动的名字就叫做:寻子行动。即使田寻起了疑心,你们就对他说:郎世鹏的儿子在喀什被坏人阿迪里绑架,我们是去找他的儿子,这样就好听多了。”
大家都哄笑起来,史林说:“这么多人去找你儿子干啥?你儿子又不是皇太子!”大家笑得更厉害。郎世鹏也笑了:“这只是个借口而已,但大伙笑归笑,一定要牢记这件事,记住了吗?”大家都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