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寻和东子仔细一找,果然,大殿里除了十八组塑像之外,居然没有另外的通道,那三个和尚又哪去了呢?东子哼笑一声,说:“那仨和尚不是变成小鬼塑像了吧?”
田寻说:“别逗了,咱们好好找找,这殿里肯定还有暗门。”
三个人开始找起来,从墙壁到地面,挨个塑像左看右看。胖子在那组用石碾子活碾人的塑像前看了一会儿,把枪插在腰里,低下头用手抱住石碾子用力一推,沉重的碾子移动了一点位置,胖子说:“快来帮忙!”田寻和东子跑来,三个人一起推那碾子,碾子足有上千斤重,三人累得满头大汗,碾子动了不到半米,下面却露出一个地道的边缝。
三人再推,说什么也推不动了,田寻边喘气边说:“这碾子肯定有……有机关,不可能这么费劲。”三人看了看这塑像,是一个小鬼推着磨杆,去碾下面的人,胖子抓住那磨杆,用力一推,原来那磨杆是活的,一推之下,碾子居然转了大半个圈,地道露出的更多了,三人一起推磨杆,马上就把碾子推到了一旁,露出了下面的一个大圆洞。
胖子高兴地说:“快看,这有口暗井!”三人扒着井口朝下看,这井大约有两米直径,井壁有铁管梯子可供攀爬,用荧光棒一照,不到十米深,井底旁有个一人来高的暗道,不知通到什么地方。
这暗井一露出来,三人立刻听到一种奇特的声音,首先可以肯定是人的说话声,但这声音飘忽不定,忽高忽低,又像大声诵读,又像怒斥,还有点像垂死的求饶,声音从暗井里若有若无地飘上来,听了令人浑身不自在。
东子说:“肯定有人在底下,田寻,你先下去看看!”
田寻看了看他:“东子,你太照顾我了,为什么你不下去?”
东子嘿嘿一笑,说:“你是新来的,我和胖子有责任多给你点机会,让你多锻炼锻炼不是?”
田寻苦笑着点了点头,将荧光棒咬在嘴里,从暗井的铁梯子爬了下去。
下到井底,井壁边上那个暗道里传出亮光,还有人的说话声。田寻蹑手蹑脚来到暗道边缘,露出半个脑袋向内偷偷看去,原来里面是一个宽大的厅堂,灯烛通明,厅中间有一道水沟,也不知有多深,水沟将大厅一分为二,沟上有一条木桥,大厅另一端是一堵汉白玉石墙,墙上有一尊巨大的汉白玉浮雕像,像前还有牌位、香炉和祭品,看上去像是个祭台。三个和尚正在雕像前跪拜,中间的正是老和尚文空,只听三人齐声高诵:“永定乾坤,八位万岁,救世幼主,天王洪日,天兄,主王兴笃,真王贵福,永赐天禄!”反反复复就是这么几句话。
田寻心想:这几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三和尚跪罢站起来,文空一摆手说:“奉上祭品!”两个年轻和尚走到沟边,此处靠墙的位置并排放着三只巨大的铁绞盘,绞盘上缠着数道粗大的铁链。两和尚费力地扳动其中一个绞盘,铁链被绞盘卷起,绷得铮铮作响,从厅顶正中忽然降下一口大水缸来。
田寻这才往厅顶看去,原来厅顶有一个大圆洞,那口大水缸连着粗大的铁链,就从圆洞里慢慢被顺下来,水缸的正下方就是水沟,这缸中间粗两头细,最粗处足有两米直径,缸上还有一个小圆桌大的窟窿。水缸不住地左右剧烈晃动,还从里面发出咣咣的闷响,似乎里面装着什么活物。文空站在水沟旁,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道:“神鱼护宝,永保天堂!”两个和尚连续摇动绞盘,像在井里打水似的,”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水缸终于沉进沟里。
伴随着一阵像水牛鸣似的低沉怪声,大厅右侧水沟里刷地一声响,一道长长的水花飞出沟外,随即听见水缸沉下之处一阵大乱,低沉怪声、水缸与重物撞击声、铁链摩擦声、水花搅动声齐响,瞬间乱成一团,好像世界大战一样。三个和尚则站在沟边闭目合十,状极虔诚。过了足有五分钟,沟里才平复下来,从水沟处飘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在石厅中弥漫。田寻心里头直发毛,暗想:这是在搞什么鬼?这时两个和尚又去摇另外一个绞盘,轧轧声中,厅上又降下一口水缸。当水缸下到一半儿时,突然从缸里传出一声大喊:“老和尚,你的快放我出去!”
田寻听了,登时大惊:这不是程哥的声音吗?
两个和尚听见缸里出声,连忙停住手,文空转头骂道:“你们两个废物,怎不堵上他的嘴?”
两和尚惊惶地说:“已经堵上了……可能是被他挣开了。”
文空向着水缸嘿嘿一笑,说:“稍安勿躁,马上就让你升入天堂,享受极乐世界之果。”
程哥在缸里骂道:“享受个X!你的不得好死!我还有同伙,小心他们找上你,把你千刀万剐!快点放我出去,咱们还有得商量!”
文空仰天大笑,双手合十:“神鱼护宝,永保天堂!”两个和尚好似得了命令一般,马上加劲转动绞盘,水缸眼看就要沉入沟里。
田寻一看,再不能耽误时间了,不然程哥的性命就要玩完,他一眼瞥见眼下有块石头,弯腰捡起来,瞄准其中一个摇轮的和尚的光头,用力掷了去。石头划出一道抛物线,“邦”地一声,正好砸在那和尚的后脑勺上,这块石头足有拳头大小,把那和尚砸得一个趔趄,差点没趴地上。
另一个和尚吓了一跳,忙问:“你干什么?”
那和尚被打得七荤八素,他捂着后脑勺痛苦地直起腰,咧着嘴说:“刚才,有……有人砸我!”
文空也吓了一跳,他警觉地说:“有人进来!”
田寻连忙跑回井底,冲上叫道:“快下来帮忙,程哥有危险,快!”
耳边隐约听见大厅那边文空正在大声指挥,两个和尚已经跨过木桥,朝暗道这边跑来,井口上胖子和东子早已等得不耐烦,见田寻求救,连忙快速从梯上爬下来。
这时两和尚也进了暗道,每人手里拿着一根铁棍,胖子说:“怎么回事?”前一个和尚抡铁棍就朝田寻头上砸去,暗道里空间狭窄,田寻无法躲避,只得往后一退,大声说:“别问了,快动手!”
东子是防暴警察出身,一见有架可打,后脑勺都乐开了花,他一个箭步上前,和尚铁棍搂头抡下,他也不闪避,冲上去用左手一刁他拿棍的右手腕,那和尚顿时觉得铁棍拿捏不住,当啷一声铁棍脱手,东子右掌闪电般地往他鼻梁上一击,那和尚就像门板似的扑通倒地,再也起不来了。
后面那个和尚刚被田寻砸到后脑勺,现在还没完全恢复清醒,胖子别看身体肥胖,反应却不慢,他不由分说,捡起铁棍就打那和尚的脑袋,那和尚下意识举铁棍一挡,东子趁机左拳狠狠捣他露出的右肋,喀地一声打断了他两根肋骨,那和尚惨叫一声,委顿在地。
解决了两个和尚,三人又朝大厅冲去,田寻经过一个和尚身边时,见他满面鲜血,两眼上翻,似乎已经死了,田寻知道,刚才东子打这和尚的手法用的是美国海军陆战队临敌致命的招数,经过训练的人一掌击上去,可以把对方的鼻梁骨斜上方打进脑子里,脑干组织被鼻骨破坏,人就立刻死亡。
田寻说:“东子,你怎么把他打死了?”
东子回头一看,不屑地说:“有什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