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群人,正加快脚步向这里赶。
共有卅余人之多,为首的人是徐堡主。
因擒捉符九事件,徐堡主和春秋会闹得非常不愉快,虽未到了决裂地步,但已不相往来,前些日子订立联盟的盟约,成为废纸。
此次为了对付金蛇洞,神力金刚特派颇具谋士说客才干的太平箫,前在芦湾村,一口咬定符九是被金蛇洞的人救走的,说服了徐堡主前来相助,再次捐弃前嫌,重新合作。
同仇敌忾,利害攸关,不由徐堡主不心动而就范。
符九不但抢了百万珍宝,更是毁灭长风堡的死仇大敌。
徐堡主之所以奋然东山再起,目的便是搜寻符九报仇雪恨,岂能轻言放弃这个机会?
百万珍宝,岂能拱手让人?
运气好的话,甚至还可追出江南双艳那数十万两赃银呢!
而今,符九被金蛇洞的人救走了,如果毙不了金蛇洞的人,休想将符九夺回!
于是他兴匆匆地带了卅余名高手,配合春秋会的行动。
论江湖经验与见识,煞神等四人比天玄剑丰富,他们四人是江湖上真正的行道者。
天玄剑冷刚夫妇,已经多年不在江湖行侠走动,不再过问江湖是非,急流勇退颇为知足。
这次伴同姨甥女金文文姐妹旅游,权充监护人兼保镖,没料到发生了如此凶险的意外,原因就是对江湖的各色人物所知有限。
他们幸而平安地到了南京。
沿途皆无法掌握玉树秀士的动向,只好请出曾素真南京娘家的人,誓获玉树秀士几个凶手而甘心。
“曾兄,事情恐怕不大妙。”煞神浓眉深锁,注视着镇南入口玉树秀士等人的行动:“春秋会有上百个高手在江宁,你相信该会只派玉树秀士带领二十余名手下来赴约?”
“屠老哥的意思……”霹雳虎曾杰问。
“他们暗中可能有伏兵,春秋会那些人是玩弄阴谋诡计的专家,咱们要小心了。”
“不可能吧!我们一直监视着镇南入口,并未发现有其他可疑的大批人出镇呀!”天玄剑心中有点存疑,认为煞神多虑了。
“咱们恐怕得改变计划了。”花非花眉心紧锁,美目中有不安的神情流外:“准备从江宁镇脱身。”
“凌姑娘的意思……”
“他们好阴险。”
“你是说……”
“他们的重要人物,都改扮成普通的爪牙。”花非花不安地说:
“你们看,除了走在前面的玉树秀士,穿了代表他身份的青衫之外,其他全是一般爪牙的青劲装。”
“不错,好像真的有阴谋。那么,埋伏的人该是该会的主要人物了,很可能有该会会主神力金刚在内,主要人物埋伏,当然势在必得。”
“走在玉树秀士后面第三个大汉,就是他们的会主神力金刚。第四个是炼魂羽士,第五个是迷魂太岁,第七个是女扮男装……”
“咦!真的?”天玄剑冷刚吃了一惊。
“你最好相信凌姑娘的话。”冷姨曾素真说:
“凌姑娘是化装易容的专家。”
“我耽心前面第一第二两个人。”花非花说。
“也是该会的重要人物?”天玄剑冷刚问。
“恐怕不是,我不认识。”
“为何值得你耽心?”
“他们走在会主神力金刚之前,必定身怀某种神功秘技,何况……”
“何况什么?”
“何况他俩身上,有股浓浓的妖异诡谲气息……”
“距离一里远,你竟然感觉得到?”
“或许这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他们真打算要吃掉我们了。”
“正是此意。所以,我们要从江宁镇脱身。他们摆出的阵势不难冲破,后面二流人物布下的埋伏才真的可怕。
那些二流人物不会逞英雄挺身而斗,躲在草中树后,明枪暗箭齐施,只要搞倒咱们一个人,他们就成功了。”
“唔!的确可虑。”
天玄剑冷刚憬悟,油然兴起强烈的戒心。
“冷叔冷婶,切记不可被缠住,脱身第一。”花非花郑重叮咛道:“一沾即走,江宁镇。”
“好,听你的。你们急速离开,在安全处所躲好。”
天玄剑冷刚信口答,心里可不以为然,一沾即走逃走第一,未免太小看了自己啦!听在心里实在令人不快。
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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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树秀士神气极了,大摇大摆昂然而至。
他身后第一第二个扮成普通爪牙的人,脸上涂了暗灰色的色彩,但狰狞的五宫轮廓并没改变,一双寒光可透人肺腑的鹰目,所幻发的妖异光芒,令人一触及这种目光,便平空毛发森立,有如见鬼魅般心胆俱寒。
第一个人,远在廿步外便从所挟的布卷中取出一枝寸径粗三尺长的铁枪,三棱锋尖,寒光闪闪。
远在廿丈外隐伏的花非花见识广博,熟知江湖秘事,看到三棱铁枪,大吃一惊!
“地府双残!”她大叫:“冷叔冷婶快退!”
天玄剑冷刚知道她的叫声饱含凶兆焦灼,却不以为然,怎么一见便逃?
地府双残,是浙西、闽北山区令人做恶梦的凶魔,是一双兄弟,往来浙、闽、赣的高手名宿,都知道这两个凶魔可伯,乖乖隐起名号缴纳买路钱走人,否则必定下场悲惨。
地府双残很少在江湖走动,做划地收钱的一方之霸写意得很。因此他俩虽然声威远播,但真正认识他们的人并不多,尤其那些足迹不及浙西闽北山区的人,根本不知道地府双残是高是矮。当然不相信地府双残是如何恶毒了得。
天玄剑冷刚早年名满天下,但他就不曾去过浙闽山区。
稍一迟疑,走的机会消失了。
地府大残一听有人叫出名号,便不假思索向前急抢。
地府二残身法更快,从侧方超越绕出。
人影突然幻现。
一个戴黑头罩黑袍拖地的人,及时现身挡住了大残和玉树秀士的去路。
这个突然幻现的黑袍人,全身充满鬼气,头罩上的眼孔射出两缕阴冷的幽光,令人不寒而栗。
一声大吼,地府大残抢先一步超越,三棱铁枪向前一伸。
玉树秀士一声怒吼,拔剑疾冲。
黑袍人一声冷哼,突然向下一伏,右手一扬。
一锭银子,挟着似雷的罡风射向先一步超越的大残。
人着地,恰好躲过玉树秀士狂野的冲刺,身形贴地前旋,一腿扫在玉树秀士的小腿上。
人影如虚似幻,暴射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