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拂动了一下长剑,那把普普通通的长剑就在他徐徐拂动升沉间,出现无法解释的现象。
似乎剑身消失了,仅可看到模糊的光影与朦胧闪烁的光华,耳中可听到有如九天龙吟似的殷殷异鸣!
相距已在丈二左右,空间里散发着浓浓的死亡气息。
快接近爆发的临界点……
“元神御剑!天南双剑夫妇速退!”
蓦地传来苍老而内劲充沛的焦急沉喝。
“符老弟,剑下留情!”
另一个苍劲的沉喝声亦几乎同时响起。
天南双剑夫妇闻声疾退出两丈外。
声落人现,来人是天涯怪乞与一个形容枯槁、身材瘦高,年约六旬出头,乱发如蓬的老者。
符可为瞥了来人一眼,吁出一口长气,掷剑于地。
“啊!原来是天涯怪乞与孤魂两位老哥哥,你们来得正好!”天南双剑老大欣然叫。
“好个屁!”天涯怪乞绿豆眼一瞪:“你们在干什么?莫非嫌命长了?凭你们几手鬼画符,也敢向他递剑?连天下……”
“解前辈,你几时变得长舌了?”符可为立即打断天涯怪乞的话:“你胡说八道不要紧,但我今后的日子却难过了。”
“好好,我不说。”天涯怪乞知道符可为不愿暴外身份:“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弟,你居然有兴致与他们斗剑消遣?真有出息呀!”
“你怎不先问问他们。尤其是那个狂妄自大、自以为是的什么白衣秀士,他与那些同伴正在仗剑行侠,要缉拿我们这四个掳人行凶的凶手呢!”符可为冷冷地道。
“这简直是胡闹!难道你们不加解释?”天涯怪乞顿足道。
“解释?没有人肯听咱们解释。”银花女煞愤然接口:
“那个什么白衣秀士根本不容咱们解释,就冲上向煞神递剑,要不是符公子相救,他早已沥血剑下了。解前辈与独孤前辈在武林中位高辈尊,应该为此事主持公道。”
“沙姑娘放心,两位前辈一定会主持公道的。”符可为不怀好意地笑笑:
“否则,我会去找宇内一尊华一峰,问问他怎会教出白衣秀士这种是非不分、狂傲自大的门人?像他这种性格的人,在江湖行侠,其结果必将是天下大乱,成为无法无天的禽兽世界,所以华一峰必须负起教徒不严之责。”
这番话的份量相当重,虽然是单指白衣秀士,实际上却将对方所有的人都骂上了。
天南双剑夫妇及四位劲装女郎听得面红耳赤,脸色难看极了。
白衣秀士更听得神色大变,玉面上泛起惊恐、悚然之色,突然扭身跃下坡地狂奔而去,急如丧家之犬。
白衣秀士这一跑,众人不由怔住了。
“宇内一奇华一峰调教出来的门人子弟,怎么这样窝囊胆小?”煞神摇头叹息:“华一峰完蛋了,这小子真替师门增光不少,异数异数,报应报应。”
“老弟,你说了那些威胁性的话,把他吓跑了,你教我与独孤老哥如何主持公道?”天涯怪乞苦笑道。
“我可是当真的,决不是空言威胁。”符可为淡淡一笑:
“跑了一个白衣秀士不打紧,这儿还有武陵山庄的人,以及武林七女杰中的三位凤凰呢!”
天涯怪乞与孤魂将目光投向天南双剑等八人。
“你们怎么说?”孤魂独孤行神情严肃地问。
天南双剑虽然心里觉得不是滋昧,但恪于形势,不得不低头让步。
“在下叶修、叶政夫妇,先前误会诸位了,请多包涵,仅致歉意。”天南双剑夫妇迈步抱拳向符可为等人道歉。
四位劲装女郎亦趋前致歉。
穿宝蓝动装的女郎,是武陵山庄庄主司徒生的爱女司徒玉瑶,刚刚出道,还没获得名号。
天南双剑夫妇是司徒生的好友,由于不放心爱女初次行道江湖,特商请好友夫妇随伴照顾。
其他三女是四凤凰中的三位,穿黄色劲装的是金凤尤金凤,月白色劲装的是玉凤沉玉凤,绿色劲装的是翻天凤高天凤。
“好啦!误会冰释,天下太平。”天涯怪乞松了口气。
“这两个长风堡的打手,是否被两位前辈击毙的?”
符可为指指草地一角的两具尸体。
“不错,是老朽与解老哥干的。”孤魂点点头:
“当我们赶到现场时,已有廿余名旅客被刑求致死。于是立即现身击毙两个走狗,引他们到十里外的山区捉迷藏,希望能有其他同道闻风赶来救回几个活口;果真老天有眼,屠老弟与沙姑娘得遇符老弟而获救。”
“屠兄,长风堡掳人行凶的目的何在?”天涯怪乞问。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这种事在天下各地都可能发生……”煞神将经过情形一一详说了。
天南双剑听得双眉深锁,叹口气走向草地北端,挖坑埋尸。
符可为默默地走到树下,解下全念祖的尸体,就在树根旁挖坑,将尸体埋妥,并在树干做了记号,然后回到煞神和银花女煞两人的调息处。
他的行动均落入两个老怪物与武陵山庄那些人的眼中。
不久,天涯怪乞和司徒王瑶走了过来。
“老弟,他是你的朋友?”天涯怪乞问。
“不,是朋友的义弟,仅有一面之缘。”符可为淡然道。
“老弟难道不想为他申冤讨债?”天涯怪乞道。
“事实上在下没有承担替他讨债的义务,纵使想承担,亦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淡淡一笑:
“讨债是要凭实力的,长风堡高手如云,加上招引许多江湖亡命,实力超强,我不会傻得去用鸡蛋碰石头,与其冒险硬闯,不如在江湖上等他们。”
正在调息的煞神和银花女煞,听得甚感迷惑,刚才他还曾表示有意去长风堡,现在却又说要在江湖上等他们,不知他在搞什么名堂?
“符公子,天南双剑两位叔叔,准备就地召请友好管这档事,如有公子加入,咱们的胜算就会超过八成,公子既能为煞神前辈和银花女煞姐姐仗义,亦理该为那些无辜冤死的旅客申冤呀!”司徒玉瑶态度甚为友好。
“司徒姑娘,在下不是行侠仗义之士,只不过是个无聊的江湖浪人罢了;救煞神和银花女煞亦只是机会凑巧顺手为之。我这个人对自己的利益看得很重,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我是不会插手的。”
他摆出一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我虽然不知公子在江湖上的真身份,但从解前辈口中得知公子并非如你自己所说的那种人。”司徒玉瑶笑吟吟地道,毫不介意他的态度。
“姑娘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他沉静地道:
“姑娘,你听得进忠一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