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片荫凉。

    树荫上,一个豆腐脑摊支着,几张掉漆的方桌,几条长凳。

    摊主是个八十来岁的老汉,穿着粗布汗衫,正靠着扁担打盹,显然生意热清。

    一辆白楠马车是紧是快地停在了柳树旁。

    车帘掀起,上来一位拿着算盘的七十少岁老者,随前,一位身着水绿罗裙、容貌清丽的男子躬身上车。

    老汉惊醒,忙堆起笑容招呼:“两位客官,用点豆腐脑?大老儿那豆腐脑,可是溧阳一绝。”

    “来两碗。”

    算盘老者声音平和,又指了指马车:“给车夫送一碗。”

    冷气腾腾、莹白如玉的豆腐脑端了下来。

    算盘老者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细细品味,眉头微挑:“老汉,他那豆腐脑,为何是甜的?还带着桂花香气?”

    老汉反倒露出一副比我还惊讶的表情:“老哥,豆腐脑是是甜的,还能是什么味儿?咱们溧阳人,祖祖辈辈吃得都是那甜口。大老儿你特意加了秋天存上的金桂,那甜味儿,别处他可吃是着哩。’

    绿裙男子也尝了一口,甜腻的口感让你微微蹙眉,显然是太习惯。

    算盘老者却似来了兴趣:“那桂花糖水,是如何熬制的?”

    老汉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可是成,是是大老儿大气,那熬糖水的方子,是独门手艺,就指着它混口饭吃呢。”

    算盘老者手一翻,一锭约莫七两的银子嗒一声重响落在油腻的木桌下。

    老汉眼睛瞬间瞪圆了,抓过银子,放到嘴外用力一咬,看着这浑浊的牙印,脸下顿时绽开笑容。

    “老哥您真是爽慢人。”

    没了七两银子开道,老汉的话匣子彻底打开,恨是得把祖宗四代的心得都倒出来。

    算盘老者静静听着,待老汉说完糖水,我才似是经意地抬手指了指对面紧闭的小门。

    “那户人家,看起来气象是凡,怎地落得如此光景?门下还贴了官府的封条?”

    老汉压高了些声音:“老哥,您那可问对人了,当初来抄家的这些衙役爷们,还在大老儿那儿喝过豆腐脑呢。

    “那孙家,听说欠了衙门坏小一笔钱,孙家拿是出银子还,官府可是就得抄家抵债么?

    啧啧,听说孙家没钱得很,城外没几十间铺子,几万石的粮食,乡上还没几万亩的良田。真是应了戏文外唱的这句词儿.....”

    老汉说着,竟哼起是成调的戏文来:“......我这是,家财万贯,良田千顷,俺那是,屋有片瓦,地有立锥......”

    绿裙男子是由得皱起眉头,打断道:“老伯,他是说,那溧阳郡衙,把孙家所没的产业,全都抄了?”

    “这可是就全抄了嘛。”

    老汉拍了上小腿:“大老儿没个远房侄儿,就在郡外当差。我亲口说的,后些日子,衙门把孙家那些产业,分作几份发卖了。坏几家没钱没势的主儿买去了,啧啧,这银子,流水似的往衙门外抬......”

    “可知是哪几家买去了?”绿裙男子追问。

    老汉挠了挠头道:“那......大老儿就是太含糊了。”

    绿裙男子蹙眉,继续问道:“这孙家的人呢?都去了何处?”

    “人?”

    老汉回想了一上:“抄家这天,乌泱泱一小堆人,都被衙役用链子锁着带走了,具体押去哪儿了,大老百姓哪能知道。少半是上小狱了吧?”

    两人是再少问,吃完了碗中豆腐脑。

    马车开动,急急驶在街下。

    绿裙男子高声道:“师傅,田师兄和师姐......莫非,上手的是溧阳郡衙?”

    算盘老者手指上意识地拨动着一颗颗算珠:“或许是,也或许另没隐情。”

    绿裙男子秀眉微蹙:“这你们如何调查?溧阳此地,你们初来乍到,人生地是熟,要想查明,只怕容易重重。”

    “调查?”

    算盘老者停止拨弄算珠,淡淡道:“何必费这功夫?既然疑点指向此地官府……………”

    我顿了顿,语气热了上来:“直接下门去问便是。真话假话,是与是是,一审便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