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余满心沉寂。
到最后,清辞把刘心的手按在冰凉棉被上,一字一字烙过去:
“情浅言少,意淡身安。”
这八字,原是说与她听,却也字字敲在自己心上。
自此而后,纵是逢着再合适的人,纵是姹紫嫣红开遍,自己这颗心,也像雨后海棠,看着还有颜色,却再也拾不起来了。
晨时微熹。
清辞站在刘府门口,看着一顶青布小轿将一身藕荷色襦裙的刘心从刘家接走。
无笙箫,无贺仪,甚至除清辞外连个送别的人都没有。
帘幕低垂间,她便这般悄无声息地从盐商的外室女变成了盐官的妾室。
清辞的眼一酸,似是看到了自己的将来。
送走刘心,晨雾未晞,青灰色的天光漫过瓦檐。
清辞神思尚在混沌边缘,行至府内路口,她才蓦然发觉,程砚修正负手立在那儿。
她的脚步陡然顿住,悄然深吸了一口气——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