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思忖着,众人看向程砚瑞的目光,便又添了几分热络与高看。
程砚瑞忙站起身,亲亲热热地唤了一声,“二哥哥,快过来一起叙叙话”。
却见程砚修只微微颔首,并未应话。
有几个伶俐的忙起身要让座,程砚修亦只颔首客气道谢,并未移步落座。
“砚修,你可是刚从衙门回来?”
程氏含笑问道,在她的印象里,这个侄子与砚瑞素日里算不得亲近,今天这一趟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倒也不是。”
程砚修淡然声应道,“原在书房看书,许是因清辞不在,子归在院里闹得厉害。”
他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席间众人,末了落定在清辞身上,
“若是没有旁的要事,不如就让清辞先回去吧,我也好安静看会子书。来日方长,相聚也不急在这一时。”
话音落时,他眼前蓦地闪过那日清辞低声说“我没有办法”的模样,心头微沉。
清辞闻言,忙起身敛衽福礼,匆匆告退离去。
余下的人正想借机与程砚修攀谈几句,却见他也告辞转身,抬脚跟了上去,徒留满座人面面相觑。
程砚修步履阔朗,方出水阁数步便已将清辞甩在身后。
廊芜寂寂,他猛的停驻脚步,回头,望着清辞手中攥着的石榴籽,问:
“攥得这般紧,是准备以后种片石榴林,去当石榴仙子吗?”
清辞闻言,将手中石榴籽飞快扔进湖中,“我忘了。”
片刻,又轻声道:“今日解围之情,谢过程公子。但是,清辞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