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皇帝赐婚!贵妃来召!(2/2)
“我只是……想看看,当所有规则都崩塌之后,我还能不能……做回我自己。”
话音落下,她周身气势陡然一敛,那燃烧的赤莲、悬浮的弯刀、甚至掌心跃动的心火,尽数熄灭、消散。她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自万丈高空直坠而下,黑袍翻飞,长发如墨泼洒,脸上却无半分恐惧,唯有一片近乎解脱的平静。
青蛟水怔住了。
她举着剑,却忘了挥下。
下方,钟离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疾掠而上,在聂湘君即将撞上地面的刹那,稳稳将她接住。
入手轻盈,却滚烫如炭。聂湘君双眸紧闭,呼吸微弱,胸口那道裂痕幽蓝火苗正疯狂吞噬着她的生机,皮肤迅速失去血色,泛起灰败。
“阴凰心火反噬……”钟离脸色凝重,毫不犹豫撕开她胸前衣襟,露出一片雪白却布满蛛网状幽蓝纹路的肌肤。他迅速取出一枚碧绿玉瓶,倒出三粒龙眼大小的青色丹丸,捏碎其中两粒,以指为引,将药力强行渡入她心口裂痕周围。
丹丸入体,幽蓝火苗微微一滞,灰败之色稍退。
但第三粒丹丸,钟离却并未喂下,而是攥在掌心,目光灼灼盯着她紧闭的眼睫:“聂湘君,醒过来。”
聂湘君眼皮微颤,却未睁开。
钟离俯身,声音低沉而清晰:“你若再不醒,我就把你绑回初圣门,每日用鸣龙天蝉的鸣叫唤醒你——它叫一声,我便吻你一下。叫十声,我便……”
“闭嘴!”聂湘君猛地睁眼,声音嘶哑,却带着熟悉的凌厉,“你敢!”
钟离笑了,将最后一粒丹丸塞入她口中:“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聂湘君喘息着,胸口起伏,幽蓝纹路在药力压制下缓缓隐去,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她斜睨着钟离,眼神复杂:“……你救我做什么?”
“不救你,谁来当我未来道侣?”钟离语气随意,却字字清晰。
聂湘君一怔,随即嗤笑:“道侣?你拿什么娶我?陈盛嫡女的身份?还是你那个连结丹都遥遥无期的修为?”
“都不用。”钟离直视着她,眸光如星,“我要娶的,是聂湘君。不是陈盛嫡女,不是南疆圣女,更不是那个被规矩捆住手脚的‘姑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是你。”
聂湘君嘴唇微动,却未说出话来。她别过脸,望着远处残破的初圣门山门,半晌,才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聒噪。”
就在此时,一道清越剑鸣自天际划破长空!
一道青色剑光如流星赶月,瞬息而至,悬停于两人头顶三丈之外。剑光敛去,露出一名青袍老者身影,面容清癯,须发如雪,腰悬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刻着“初圣”二字。
初圣门掌门,陆沉舟!
他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昏迷的青蛟水、重伤的聂湘君,最后落在钟离身上,眉头微蹙:“陈盛,你可知,方才这一战,已惊动宁安府府尹,更引得龙虎山三位长老联袂而至?”
钟离神色不变,只拱手一礼:“晚辈知罪。”
“知罪?”陆沉舟摇头,眼中却无多少怒意,“你可知为何龙虎山会来?”
不待钟离回答,他已自顾道:“因为瀚海宗那位金丹长老,昨夜……坐化了。”
钟离瞳孔微缩。
陆沉舟目光如电:“死因,是欲念反噬,神魂焚尽,连元婴都未能遁出。死前,他手中紧握一枚破碎的玉符,上面残留的……正是南疆蛊族独有的蚀心火气息。”
他顿了顿,视线缓缓移向聂湘君苍白的脸:“而你,聂湘君,昨日尚在巫山元矿疗伤,今晨却出现在初圣门,恰逢此战。此事,你如何解释?”
聂湘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冰湖般的沉静:“我未曾出手。”
“证据呢?”
“没有。”她坦然道,“但若瀚海宗那老儿真死于蚀心火,凶手绝非我。我若要杀人,不会用如此粗浅手段。”
陆沉舟沉默片刻,忽而一笑:“好一个‘粗浅手段’。”他目光转向钟离,“陈盛,此事牵扯太大。龙虎山之人已在山门外,他们要见你二人,尤其是……聂湘君。”
钟离看了眼怀中虚弱的聂湘君,又看了看远处昏迷的青蛟水,缓缓点头:“好。”
他俯身,将聂湘君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聂湘君身体微僵,却未挣扎,只是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耳根却悄然漫上一层薄红。
陆沉舟转身,袖袍一挥,一道青光笼罩三人,瞬息间,已掠过废墟,朝山门而去。
山风猎猎,吹动钟离衣袍,也拂过聂湘君额前碎发。她忽然开口,声音极轻,却异常清晰:“钟离……若真有那么一天,我无法承受那心火反噬,你会……亲手了结我么?”
钟离脚步未停,只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角,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冰凉的肌肤:“不会。”
“那你会看着我……变成怪物?”
“不会。”钟离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抱着你,直到最后一刻。然后,带着你的骨灰,去南疆,一把火烧掉蛊族圣殿里所有关于‘贞烈’的石碑。”
聂湘君长久地沉默着,良久,她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抚上钟离的脸颊,触感温热而真实。
她终于,轻轻应了一声:“……好。”
山门外,云海翻涌,龙虎山三道金光已悬停于半空,肃杀之气,弥漫十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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