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菜声,铰链配门轴转动的吱呀声。陈末做交互系统,玩家点击废铁,能听到铸铁匠的录音,能看到简短的文字,能感受到这块铁的温度——用振动反馈模拟,很轻,但能感觉到。
“含蓄”有了第一批核心内容。虽然还很少,但有了魂。
2月10日,除夕夜。北京禁止放炮,但远处还是有零星的爆竹声。307办公室里,五人围坐吃火锅。还是那家重庆火锅,还是红汤滚滚,还是吃得满头汗。
铸铁匠打来视频电话。他也在吃饺子,背景是他家,炉火还烧着。他孙子在新疆,也接进来了,穿着军装,笑着,说那边冷,但星星亮。他拿出那把“轻语”匕首,说天天擦,锃亮。
“爷爷,你那箱废铁,我们用上了。”叶晚对着屏幕说。
“用上了好。废铁不废,有人接着用,就活了。”铸铁匠笑,脸上的皱纹像铁砧上的锤痕,“你们那游戏,慢慢做,不急。好铁不怕干锤,好事不怕多磨。”
“嗯。不急。”
“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
视频挂断。火锅继续。窗外,北京在除夕的夜色里安静着,但每扇窗户后面,都有光,有热,有团聚,有分离,有说不出口但都在了的挂念。
就像那箱废铁。就像铸铁匠的淬火声。就像叶晚妈妈的绣样。就像他们在做的,这个叫“二十四诗品”的,遥远但坚定的梦。
路还长。雪还会下。炉火会熄,但会再生。
而他们,还在。
在雪与炉火之间,在废铁与新生之间,在说不出口与千言万语之间。
继续。
一锤,是一锤。
一品,是一品。
直到二十四场雨都下过,二十四株春草都长出,二十四首诗都写完。
在时间里,在寂静中,在五个年轻人不肯放弃的心里。
新年了。
春天,快来了。
第六卷·沉着·全卷完
第七卷·含蓄,即将开始
在废墟里,在残片中,在那些消失但依然活着的故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