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啊。”
“我是基金会的志愿者,偷偷说一句,你们的材料我看过,很有希望。祝好运。”
他一条条看完,然后关掉。窗外,天色开始暗下来,晚霞在西边天空铺开,从金黄到橙红到绛紫,浓得像化不开的颜料。
他想起张明远说的“沉着”。脱巾独步,时闻鸟声。鸿雁不来,之子远行。所思不远,若为平生。
是啊,所思不远。就是这二十四诗品,就是这群人,就是这条看不见尽头的路。
他重新打开设计文档,继续写。键盘声在闷热的宿舍里嗒嗒作响,像另一种捶打,把这个漫长的下午,捶打成扎实的、可触摸的时间。
窗外的晚霞渐渐褪去,夜色从东方涌来。远处传来食堂开饭的钟声,当,当,当,沉沉的,像心跳。
而那个寄往北京的快递,此刻正躺在卡车上,穿过华北平原,穿过黄昏,穿过无数人熟睡或清醒的夜晚,向着一个未知的判决,沉默地行进。
车上不只有申请表,还有五个年轻人的名字,一个传承千年的诗学梦想,和一种在闷热夏日里依然选择“沉着”的、笨拙的勇气。
夜还长。路还长。
但他们已经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