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依姬没有行动。祯壬他们只是呆呆地站着。
紧握的刀柄好冷。斋咬紧牙关向前走去。
她的眼前突然闪出一个人影。
那人影拨开突出的刀刃,抱住了斋。
太刀掉在地上发出响声。斋显得一片茫然。
“不是的”
守直抱着斋弯下膝盖。
“怎么会是罪孽,为什么你是”
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守直抱着斋,肩膀颤颤发抖。
斋甚至忘了眨眼,视线茫然若失地彷徨着。
昌亲知道。他想起自己用手仔细为她拂去头上灰尘的事情。
如果有父亲这个存在的话,会不会就是这样呢?她那时在默默地这样想着吧。
斋拼命从守直的手臂中挣脱。这个男人是玉依姬所爱的人。这个男人是自己的
斋用带着怯意的眼睛瞪着守直,却看到站在对面的玉依姬和想要袭击她的金龙。
斋瞪大眼睛。
风声响起。
之前被阿云的障壁所阻止的龙张开大嘴猛冲过来。
视野的一角掠过倒下的阿云,以及被打落的太阴的身影。
金龙突破障壁,准备报复之前一直囚禁自己的玉依姬。
斋发出抽搐般的喊声。
“姬!”
她奋力伸出手。
玉依姬缓缓朝轰鸣的咆哮声处转过身去,看到金龙而睁大眼睛。
龙所发出的波动冲向众人。
修子和昌亲被风音瞬间做出的结界所勉强保护着。
度会的人们被谭飞倒地。
守直虽然总算挺住,但冲击却使他的伤口裂开而无法起身。
在巨龙逼近眼前的瞬间,玉依姬朝斋跑去。
她张开手臂,仿佛拥抱斋一般挡在她的面前。
斋瞪大眼睛和玉依姬一起倒在地上。龙爪在她的背上留下深深的伤痕。
“姬”
没能抓住玉依姬的龙在空中转了个大圈,再次杀了回来。
风音抬起右手画出刀印。
“此声为神之声,此息为神之息,此手为神之御手!”
终于站起身的太阴倒吸一口气。这是结界的咏唱。
随着清澈的声音响起,包围众人的结界完成。金龙愤怒地不停撞击着结界,但结界却纹丝不动。
阿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赶到倒地不动的玉依姬身旁。
“姬、玉依姬!”
斋从玉依姬的手臂中钻出,茫然地看着守直抱着玉依姬的样子。
守直呼唤着面无血色的玉依姬。
“姬姬,求你睁开眼睛”
但她的后背被龙爪划得很深,已经无力回天了。流出的鲜血立刻染红衣物,从垂落的手臂上滴落。紧闭双眼的玉依姬眼睑微微颤动。
“姬”
守直深吸了口气,眼睛湿润。
玉依姬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在短暂的彷徨之后,终于将焦点对准了守直。
“啊啊”
她恢复了之前失去的意识。玉依姬露出淡淡的微笑。
“守直大人”
守直惊讶地瞪大眼睛。
本该忘记一切的玉依姬喊出了守直的名字。
祯壬和重则都很惊愕。潮弥也哑口无言地注视着那光景。
潮弥看着玉依姬淡淡微笑的面孔,突然感到怀念。
没错。那是自己十年前所见的,从天而降的女神的面孔。
玉依姬的肌肤徐徐丧失血色。她一边露出飘渺的微笑,一边静静地触摸守直的脸颊。她甚至没有察觉到那指尖已被染成红色。
“守直大人好像见你”
从眯起的眼中滴落泪珠。那是自从十年前和守直分别以来,第一次流下的泪水。
守直握住玉依姬被血染红的手,不断地点头。
他也多么想见她啊。但是,这却被益荒他们所阻止不能让你遇到危险,那是玉依姬的愿望。
如果他知道一切的话,无论怎样的阻力都绝对拦不住他的。
“姬终于见面了。”
玉依姬轻轻点头,笑得更深了。
“我有必须告诉你的事情”
“什么,姬。”
守直露出微笑。他的视线因泪水而摇晃。
啊啊,时间太少了。明明好不容易才得以再次用这手臂怀抱玉依姬。
斋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自己没法走进其中。
玉依姬的心中没有自己。那么,至少让她幸福地和最爱之人完成最后的相见。
昌亲注意到,面无表情的斋握紧的拳头在颤抖着。修子抓住他的衣服,看着斋背影的脸上已经哭的一塌糊涂。
她的背影在叫喊着,以无声的声音在拼命叫喊。但是,斋绝对不会将其说出口。
不是为了任何人,是为了明知是罪却生下自己的母亲。
玉依姬在从心中抹消斋的存在之前,向她倾注了无法估量的感情。
她记得那些。所以即使被心中消去,她仍旧记得未被粉碎的温暖。因此她才能活到现在。
因为自己记得。
玉依姬看着守直,用柔弱的声音说道。
“我生下了孩子”
“”
玉依姬还是没理会屏气凝神注视自己的斋。
“因为是很活泼的女儿所以取名为斋”
斋知道那个含义。
因为是罪孽之子,所以为了消除那罪孽而取了代表无罪之子的名字。
“斋真是好名字。”
玉依姬看到守直点头,幸福地眯起眼睛。
“由我的主君所赐无罪的光之子”
斋的眼瞳猛地一颤
之所以会忘记,是因为不重要吗?
也许是那样。应该是那样。那样也不错。
比方说,即使她心里已经没有丝毫的自己
“”
斋呆立不动,她的眼眸里溢出泪水。
她朝两人迈出脚步,跌跌撞撞地手脚并用,朝玉依姬靠近。
“母亲”
玉依姬颤抖着眼睑,望着守直活动的嘴唇。
“吧斋”
斋把手伸向玉依姬的胳膊。
但是在手指碰到之前,玉依姬已经合上眼睛。从她的眼角滑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