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而玄武趁那次机会,看到了风音沉睡的宫殿。”
那是小姐长大的宫殿现在,她在那里静静地沉睡着。
据说在听了大百足的话之后,玄武瞠目结舌。
他说,那不就意味着,那是殡宫吗。
百足没有回答。而玄武则将这理解为对方表示了肯定。不过
就在几天前,玄武端坐在水镜前,平时一向温和淡定的他极为罕见地带着满脸愤怒说道。
“大百足没有否定我的话,可事实上,风音并没有死,只是在沉睡着而已。就算我和六合是外人,对我们撒这种谎也太过分了吧。”
听了这话,勾阵觉得,玄武的说法也有一定道理。
不过,昨天将这话转达给正巧在圣域碰上的大百足时,这位守护妖却斩钉截铁地表示了否定。
“百足阁下究竟是怎么回答的呢?”
天一仰头问道。勾阵答曰。
“它说,‘我不记得自己回答过那是殡宫’。”
“啊,如果是这么说的话,确实没错。”
百足说的是,静静地沉睡着。而玄武擅自将这句话错误理解了,虽然百足没有表示否定,但也没有肯定,仅是这样而已。
“我推测,与其说是百足没有告诉玄武,不如说是它不想让六合知道吧。”
天一对站起身的勾阵报以一个苦笑。
“恐怕正是如此,我的意见也和勾阵相同。”
“对吧?”
趣味盎然地笑着,勾阵将目光移向了瀑布。
“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
天一浅笑着望向别处。
今天的净身比往常花费了更多时间。树木的缝隙中,出现了从来不曾在这里现身的六合。她或许是顾忌到了这一点才迟迟不出来吧。
堪比京都初冬季节寒风的冰冷空气拂动了树丛。
天已经亮了不少,很快太阳就会升起了。
与天一一样,注意到六合气息的勾阵将头转向六合。
“怎么了?六合,你会到这里来还真是少见。”
六合目光有些闪烁。天一和勾阵见状显得有些意外,为什么他会显得如此疲惫呢。
“发生什么事了?”
天一注视着高个子同伴,只见这个少言寡语的神将简短地回答道。
“嵬找来了。”
“原来如此。”
光是这几个字勾阵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天一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那是只小小的黑色乌鸦。它过来的目的不外乎那一个,大声质问他为什么在小姐净身时没有守在她身边,以及,提醒他有什么万一的话一定得挺身而出保护小姐。
从六合疲惫的表情中,很容易就能联想到。
忽然,水声乱了。
三双眼睛同时看向了瀑布,紧接着,只见黑色的披风一闪。
六合不顾被水淋湿跳下了瀑布,将倒在岩石上的风音挡在身下后把她抱了起来。从紧贴着皮肤的单衣上滴下的水,冰冷得仿佛就快要结冰。失去了血色的脸颊和脖子上几乎没有了温度,要不是她的胸口还在起伏,或许没有人会认为她还活着。
回到勾阵她们身边的六合正要放下风音的时候,风音缓缓睁开了双眼。
“啊对不起”
虽然一开始有些吃惊,但她还是立刻明白过来了这是怎么回事,急忙想要站起身以示自己没事。只是她纤细的双腿还是有些踉跄,六合急忙上前扶住了她。
“我们回去吧,守护妖阁下们在为您担心呢。”
明白天一话中有话的风音有些为难地笑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一直没说但已经没事了,今天是最后一次。”
本来不想惊动大家的,风音有些抱歉地说道。
与一脸疑惑的天一相同,勾阵和六合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于是勾阵问道。
“什么意思?”
拨开贴在额前的发丝,风音小心翼翼地回答。
“有一个是我但又不能完全算是我的人在这里,每个人都拥有这样的一个存在,或许称呼这个存在为自己的神才是最为恰当的吧。她比我更了解我,而今天,她告诉我可以结束了。”
风音边说边自然而然地抱起了胳膊。她麻痹的感觉正在逐渐恢复,已经开始感觉到寒冷了。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天一。”
“不用”
天一静静地行了个礼。
被浸透了的单衣又冷又重。风音用通力吹散了单衣和头发上的水。
这样的季节光穿一件单衣是不够的,但她却显然并不在意。
“不冷吗?”
六合问道。风音摇头,随后,仿佛是为了安慰他似地笑道。
“没关系,我不怕冷。大概是因为继承了父亲血脉的缘故吧。”
身为人类女孩,同时也是神之子的她,最近经常会绽放出这种无忧无虑的笑容。
时间正在一点一点治愈着她的心。并且,自己的这位沉默寡言的同胞也给了她很大的帮助。
在一边静观着风音的变化的勾阵这样想。
原本勾阵的目的就只是单纯的静养,她的神气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是时候该回京都去了。
虽然能通过水镜对话,但毕竟比不上亲眼见到对方。天一一定很想早点见到朱雀吧。
回忆起此刻在京都的那几张面孔,勾阵微笑起来。
手中捧着刚缝好的衣服走在廊下的彰子,漫不经心向北边的窗户瞥了一眼。
雨下个不停。差不多还没到八月时雨就开始下了,直到现在。
就算不下雨时天也是阴的。想到这儿,彰子才记起这几天一直都没能看到太阳。
彰子望着天空,暗忖不知什么时候天才能放晴,这时,她察觉到了房顶上有一个高大的人影。
彰子停下脚步眨了眨眼。
“朱雀?”
十二神将之一朱雀丝毫不顾忌自己会被雨淋湿,他站在屋顶上,眺望向天空的另一边。
向着西边。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彰子明白了。
他视线的尽头,是遥远的西方国度,出云国。
天一和勾阵以及六合,已经在出云滞留了一个多月了。
看着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彰子有些心疼。这一个多月里朱雀只是偶尔通过水镜和天一说过话,难怪他会感到寂寞啊。
那个人不在身边,所以很寂寞。
这种心情彰子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