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说话的,是昌浩脚边的小怪。
“就算没想到有怎么样,这是理所当然的阿,这家伙毕竟是将来一定可能会成为伟大阴阳师的候补阿。”
虽然它说得得意洋洋,但语气中却没有半点威严。
“小怪,你这是在表扬我?”
低头瞟了小怪一眼,昌浩用敏次听不见得声音说道。
在一边注视着二人的昌亲,只得偷偷地苦笑起来。
昌浩注视乐包裹片刻,嗯了一声咧开嘴。
虽然明白行成不想声张的心情,但既然现在有人在实行诅咒,那么阴阳家的人就有义务对上面进行报告。
读懂了昌浩想法的敏次,阴郁的脸色更加沉重了。
“你果然也是这样想的阿。”
“是。我觉得,还是应该慎重上报”
小怪看着敏次与昌浩的一唱一和,不悦地垂下眼皮。
小怪与敏次的不和。或者说,它单纯地讨厌敏次。
敏次对昌浩的贬低,以及他爱说大话这两点实在让小怪咽不下这口气。
“反正我就是搞不懂他有什么好得意的。只不过因为年长所以被选为阴阳生的代表,没有“见鬼”能力只能靠努力修行来弥补不足的家伙,为什么昌浩耀对他毕恭毕敬的,真想不通!”
注视着忿忿然的小怪,昌亲思考着。
那当然是因为敏次是年长的领头阴阳生,而且他日夜刻苦学习的缘故阿。
就昌亲所知,敏次是个表里如一、有些刻板万股却洁身自好的人。昌浩是通过一个人的内在来评价别人的,与那个人的好恶无关。
在小怪滔滔不绝抱怨的时候,阴阳生和杂役依然在一脸凝重地交谈着。行成曾为昌浩加冠,昌浩也曾受他不少照顾,会担心也是当然的。
“知道是谁寄来的吗?”
“名字是假的,查不出。就算是宅邸里的管家也不可能把来访者的脸一个个都记住吧。”
昌浩再次低声自言自语起来。
如果是祖父或父亲,又或者是身边这位兄长的话,当时应该立刻就能放出式神找到实行诅咒者的所在之处了,最有效的式神是与对方密切相关的东西,所以如果是祖父的话应该会直接用染血的绳子当作式神。毕竟他是当代第一的大阴阳师,这点小伎俩简直不值一提。
但如果换作昌浩的话,就不一定能做到了。他不擅长的东西太多。
想要得到能够轻松操纵式神的力量,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昌浩抬起头注视着站在身边的兄长。
在一边了解到整个情况的他,是安倍加出色的阴阳师。
昌亲为难地微笑着微微歪下头。
“嗯,那么,不如问问天文博士吧。”
天文博士的地位虽然不如阴阳头获助那么高,但也算是阴阳家中前五位的重要职务。顺带一提,天文博士时昌亲和昌浩的父亲吉昌。他们的父亲,也就是晴明的儿子,在不声张的情况下处理紧急事态方面已经经历了千锤百炼。
不过,如果对他本人这样说的话,他应该会否认吧。
趁工作空闲时间前往吉昌处拜访的昌浩和敏次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兄长。”
听见昌浩的声音,成亲回过头,见幺弟此刻正和敏次并肩走来,他似乎小小的吃了一惊。
“真少见。”
成亲的自言自语中省去了主语,昌浩和敏次见状一脸疑惑。
“啊没什么,自说自话而已,别在意阿。”
坐在昌浩肩头的小怪对于成亲脸上些许不快的神情有点在一,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忽略。
虽然表面上只字不提,但成亲和昌亲对于神将腾蛇幻化而成的小怪匙敬畏有加。
成亲回头看了看父亲。
“好了,就这样吧。”
“是,明白了。我会记住的。”
成亲对二人轻轻挥了挥手,转身走向了历署。
昌浩和敏次接着便坐了下来。他们察觉到自己好像打断了成亲和吉昌的重要的对话,看来来得不是时候啊。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在意。你们有什么事吗?”
昌浩看了看敏次。敏次将一直小心藏在袖中的布包取乐出来,压低声音说道。
“其实”
这是,不知是谁向吉昌飞奔过来。
“博士,不好了!有人报告说,有咒物被送到了右大弁大人处!”
“什么?”
昌浩和敏次凝视着包裹。
“是指这个吗?”
“好像,不可能吧”
二人小声交谈的时候,吉昌在听取传信者的报告。
在一边旁观的小怪嗯了一声,忽地抬起头。
“你怎么认为?”
虽然没有明确回答,但却发出了疑惑的气息。
小怪晃了晃白色的长尾巴,眯起眼睛。对方的术者简直就像在等待昌浩他们采取行动似的,让人不爽。
虽说最让人不舒服的是敏次,不过还是把他放在一边吧。
明白了让小怪心情不悦的源头之后,神将六合现身了片刻,对同胞投去了戏谑的目光。
用晚霞般鲜红的眸子接下这目光后,小怪沉默地耸了耸肩,无声地跳下了昌浩肩头。昌浩微微动了动脖子,但由于敏次在场他也不能再多做出什么反应。
“敏次,昌浩。”
被叫到的二人急忙端正好坐姿。
“你们也都听到了,现在就去阴阳博士那里请求指示。”
“是”
除此之外没别的可回答了。
目送二人行了一礼离开,吉昌向不知何时留在了当场的小怪询问道。
“腾蛇,怎么了?”
“让人不舒服。”
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对,硬要说的话,那就是整个情况都让它不舒服。
行成身受诅咒的威胁,而且是接连两天,夏诅咒的那方很明显察觉到最初的诅咒被识解了,所以他才会第二次送来咒物。
贵族社会中这种情况也不少见,晴明和吉昌耶曾多次接受有关反弹诅咒的委托。这次的情况应该也不会太特殊吧。
虽然只是这样而已,但小怪海狮觉得不痛快。
没有理由,只有直觉。
小怪用前足煞有介事地饶着头。
“贵族间互相勾心斗角这种事司空见惯,晴明从以前开始就一直为这种事伤透了脑筋。
不过和我没什么关系,小怪叹了口气这样说道,却见吉昌象是欲言又止似的注视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