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展开双翼在天空中翱翔的影子,停在半空中俯视平安京。
“就在附近。”
一个影子说道。另一个影子回答道:
“啊,毫无疑问就是这里。”
两个影子拍打了几下和大鹫相似的翅膀,身体在不停地颤抖。
“终于找到啦”
“听好了,翻羽,离完全放下心来还早着呢。”
听到这个劝戒,被称为翻羽的这个影子的声音变得有一点粗暴。
“我知道!可是,越影,你肯定也跟我是同样的想法吧。”
“那当然啦。”
他们两是异形。为了在月光中不太醒目,所以巧妙地利用了黑暗来隐形。
翻羽一边俯瞰都城,一边低声说道:
“就是这儿。在这一片的某个地方,有逾辉的存在。”
能够感受到她的气息。毫无疑问。
“逾辉的灵魂,肯定!”
翻羽好像有些难以控制自己情绪的波动,剧烈地拍打了几下翅膀。好像在尽量抑制感情的爆发。
用黑暗做掩护的越影听到翻羽拍打翅膀的声音,严肃地低声说道:
“逾辉我这次一定,我”
胸中突然浮现出那个苍白的面容,然后又消失了。
最后听到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
“走吧,越影。”
翻羽催促着越影,朝远处飞去。
昌浩去阴阳寮工作了。好像有些难以抑制睡意似的连打了几个哈欠。
小怪看着他板起面孔。
“昌浩,你今天给我好好休息哟。”
晚霞色的眼睛带有一丝危险的神色。昌浩有些不好意思地反驳道:
“没事的。我只不过有一点想睡的错觉而已。”
今天去得比平常晚,所以出门之前还休息了一会。可是,昌浩基本上属于打杂的,干的大多数是单调的工作,所以更容易发困。
“哦,是错觉啊。”
“是啊是啊,是错觉。”
昌浩脸上浮现出不太自然的微笑,小怪狠狠地瞪视着他。突然摇了摇耳朵,转过头去。
看到一个貌似非常焦急地跑过来的阴阳生的身影。
随着小怪的视线望去的昌浩轻轻地瞪大了眼睛。
“好难得啊,敏次大人竟然也会这样脸色大变”藤原敏次比昌浩大三岁,在阴阳生中间首屈一指。年纪如此之青就跃居阴阳生首位,可见他必然有与之相应的才能,并且付出了相应的努力。他只欠缺了一样东西。
昌浩所在的是隐阳寮的一角。有几个人正趴在书桌上分别做自己的工作。
作为杂役的昌浩在角落里磨墨。
在离昌浩最远的地方正在展开卷轴的一个阴阳师的旁边,一个表情严峻的阴阳生正在和他耳语。阴阳师看似很惊讶地站起身,和阴阳生一起朝外走。
“什么都放在那儿不管就走了。”
“好像挺慌张的。出了什么事吗?”
阴阳生他们去的是历法署。阴阳寮里分布着阴阳署,天文署,历法署,还有水漏计时署。
昌浩对此不知为什么很在意,停住手中的工作朝里面看了看。里面乱糟糟的。紧张的空气就连在这儿也能感觉得到。
“喂,小怪。你能帮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吗?”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小怪慢慢站起身,慢腾腾地走出去。白色的身影到转角就看不见了。
此时,面色苍白的敏次回来了。
“昌浩大人。”
“啊,对不起,我立刻”
昌浩以为他又要训斥自己,不由自主的先道歉。敏次拦住他下面的话说道:
“先不要说这个啦,赶快去天文博士那儿吧。”
昌浩眨了眨眼。
“咦?”
天文博士是昌浩的父亲,安培吉昌。
“啊,那么,我把这个办完就去”
如果就这样走的话,墨就会干了。昌浩的工作还有很多呢。
可是,敏次好像很焦急似地摇了摇头。
“没事,我帮你做。”
“啊,可是”
突然小怪以极快的速度跑回来。
“昌浩!”
小怪的声音只有昌浩才能听到,敏次和小怪的声音重合了。
“快点!历博士,被异形!”
“成亲好像被妖怪袭击啦!”
两个人的声音传入耳膜。
昌浩目瞪口呆,茫然自语道:
“啊?”
安培晴明的次子吉昌。是昌浩的父亲。
吉昌有三个儿子。只有老三还住在安培宅邸,长子和次子早就已经完婚,离开了家。每天都很忙,所以很少有空回家里看看。
但是,吉昌、昌浩和他们最多的时候一天能碰见好几次面。
因为安培吉昌的儿子们都在阴阳寮里工作。
昌浩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一下子僵硬了,敏次半是靠武力硬把他推到天文博士吉昌所在的地方。昌浩刚开始走得慢腾腾的,等到稍微适应刚开始的冲击之后,立刻跌跌撞撞地快步跑出去。
如果是平常的话,这样笨拙的走路方式肯定会被斥责的。不过寮里的工作人员大多数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所以什么也没有说,目送昌浩远去。
在中途和快步跑过的阴阳师及阴阳生擦肩而过。小怪惊讶地瞥了他们一眼。可是昌浩并没有这个闲工夫。
“父亲大人!”
抬头看了一眼气喘吁吁苍白着脸的儿子,吉昌表情僵硬,示意他赶快进来。
那儿,站立着昌浩的二哥昌亲。他是天文生。
“父亲大人,昌亲兄长大人。兄长大人,成亲兄长大人他被异形袭击了,这是真的吗”
昌浩一副连说完这句话都觉得焦急的样子。吉昌点了点头。
“在朝皇宫大内去的路上,好像被突然出现的妖怪袭击了。”
据说正好是在和一个朋友一起走路的时候发生的事。
漆黑的异形有无数个。其中一只发出像牛一样的叫声朝成亲扑过来,据说成亲虽然负伤仍然把它击退了。
“那和他一起的那位大人呢”
“那位大人没出什么事。因为是他叫了人,帮忙把成亲送到参议宅邸的,为了驱除不祥,现在处于斋戒期间。”
当时和成亲在一起的是他的朋友横笛师芳彬,据说成亲的岳父听到消息立刻从皇宫里退了出来。是出于怕家人所沾上的污秽传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