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还蹲在檐下。
他从头到尾都低着头,没有起身。
那十八两银子,在柜子里锁了大半年。
钥匙还挂在他腰上,硌着皮肉,硌了二百多个日夜。
他以为那是给珍丫头留的退路。
他从没想过,这退路,是用儿媳妇的血肉铺的。
刘大红的眼泪止不住,这回没有抬手擦。
“我不问你们为什么藏了。”
她的声音很平,
“我就问一句,这钱,什么时候能动?”
王老爹终于抬起头。
“现在还不能动....”
刘大红没有说话,直直的盯着王老爹。
王老爹别开眼,还是倔强的嘟囔,
“这年景,钱拿出来有什么用?”
“镇上粮价涨了十倍,十两银子当一两花,这时候动钱,是往水里扔。”
“熬过这阵再说。”
刘大红听着,没有再吵,低下头,用袖口擦了擦脸。
“知道了。”
她把粥盆往桌中央推了推。
“吃饭吧,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