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1986年3月15日,也就是冯亮出生的那天,陈天华在实验室发生‘意外’,大脑严重受损,成了植物人。但根据医院记录,他的生命体征一直很稳定,像是在……等待什么。”
“等待唤醒?”
“可能是。而且,有件事很诡异。”王强翻到下一页,“陈天华的病房,是医院里安保最严的地方,除了陈天明和林文渊,没人能进去。但每个月15号,陈天明都会去一趟,带着一个冷藏箱。我们的人拍到了照片,冷藏箱上,有生物危害标志。”
每个月15号,冯亮的生日。
“他在给陈天华注射什么?”周卫国问。
“不知道。但技术科分析了照片,冷藏箱的型号,是专门用来运输活体细胞和血清的。”王强顿了顿,“周局,我有个猜测。”
“说。”
“陈天华不是成了植物人,而是……他的意识,被转移了。”
“转移?转移到哪?”
“不知道。但林文渊的实验,有‘记忆移植’和‘灵魂转移’的项目。如果陈天华是第一个成功案例,那他的意识,可能被转移到了某个地方,或者……某个人身上。”
周卫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这是真的,那林文渊的技术,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接近……邪术。
“还有一件事。”王强说,“我查了林静的女儿。1985年出生,跟母姓,叫林雨。出生记录显示,她是在滨江医学院附属医院出生的,接生的医生是……林文渊。”
“林文渊亲自接生?”
“对。而且,这个林雨,一出生就被标注为‘特殊监护’,在医院住了半年才出院。之后的记录,就一片空白了。没有上学记录,没有就医记录,没有户籍变动,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四十一岁,女性,姓林,被林文渊特别关注……”周卫国沉思,“找到她,就能找到钥匙,就能解开最终仪式的秘密。”
“可怎么找?一点线索都没有。”
“不,有线索。”周卫国说,“如果林雨是钥匙,那林文渊一定会保护她,把她藏在最安全的地方。什么地方最安全?”
“他的大本营。”
“对。而他的大本营,很可能就是……”周卫国看向那份地图,“七个能量节点的中心。”
七个红点,在地图上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六边形。而六边形的中心点,恰好是——
滨江医学院老校区。
“仪式地点,就是钥匙的藏身处。”周卫国得出结论,“林雨,就在医学院的老实验室里。”
“可我们搜过那里,没人。”
“地面上没人,不代表地下没人。”周卫国说,“刘伟说过,医学院地下有密室。冯卫国在笔记里也提到过。林文渊可能在那里建了一个完整的地下设施,藏了四十年。”
“那我们……”
“等。”周卫国说,“等冯亮去赴约。林文渊一定会带他进地下设施,到时候,我们就能知道入口在哪里。”
“可冯亮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
“他不是一个人。”周卫国看向窗外,“穆穆会去,她会接应他。而我们,会做好一切准备,在关键时刻,把他们救出来。”
王强还想说什么,但对讲机响了。
“周局,冯亮醒了!”
重症监护室。
冯亮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他感到身体很重,但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充盈感,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冯亮,感觉怎么样?”陈医生俯身问。
“还……好。”声音嘶哑,但能说话了,“我睡了多久?”
“五个小时。现在早上六点。”
“药……起作用了?”
“起作用了,而且效果很好。”陈医生看着监护仪,“你的基因序列稳定了,身体指标在恢复正常。但……”他犹豫了一下,“你的DNA图谱,和之前不一样了。那段异常基因,没有消失,而是……整合进了你的正常基因里,成了你的一部分。”
冯亮沉默。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皮肤下有细微的电流感,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流,能听到远处走廊里的脚步声,能闻到消毒水掩盖下的、极其细微的血腥味。
他的感官,被放大了。
“这是……副作用?”他问。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陈医生说,“林文渊编辑你的基因,是为了激发潜能。现在,潜能可能真的被激发了。但具体是什么潜能,有什么限制,会不会有新的副作用,我都不确定。你需要密切观察。”
“我还有多少时间?”
“什么?”
“陈天明说,稳定剂有后门,他随时能让我基因崩溃。”
陈医生脸色一变:“他没说这个!如果真是这样,那你的命,就捏在他手里了。”
“我知道。”冯亮平静地说,“所以,我要去见他,把后门解除。”
“可那太危险了!”
“不去,更危险。”冯亮支撑着坐起来,虽然虚弱,但眼神坚定,“而且,我有种感觉,林文渊不会杀我。他需要我,完成他的仪式。”
“那你……”
“我要利用这一点。”冯亮看向门口,周卫国和王强走了进来,“周局,王队,我准备好了。中午十二点,我去医学院。”
周卫国看着冯亮,这个年轻警察眼里,有一种他熟悉的坚毅——和冯卫国一模一样。
“我们会做好万全准备。你身上会带追踪器和窃听器,我们会随时知道你的位置和情况。穆穆也会在里面接应你。一旦有危险,我们会立刻冲进去救你。”
“不。”冯亮摇头,“如果仪式是真的,如果那扇门真的存在,我们不能让它被打开。必要的时候,我可以毁掉它,哪怕代价是……”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冯亮,你的命很重要。”周卫国说,“比任何仪式都重要。”
“但如果有更多的人会死,那我的命,就不重要了。”冯亮笑了笑,“这是我爸教我的:警察的命,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用来惜命的。”
周卫国想说什么,但说不出口。他知道,冯亮说的是对的。这就是警察的宿命:在危险面前,选择向前,而不是后退。
“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周卫国最终说。
“我答应。”冯亮点头,“但在那之前,我需要知道一切。关于那个仪式,关于那扇门,关于林文渊的真正目的。”
“好,我告诉你。”
上午八点,市局局长办公室。
冯亮、周卫国、王强、秦岚、李峰,五个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摊着地图、文件、照片,还有那十二张软盘。
“从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