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
谢遇刚到这里,就闻到满院满屋的药味,他心一沉,快步奔到赵海兰房前探身。
可这一问,屋里竟齐刷刷看来三个脑袋。
……这一个就够了,三个就有点尴尬了。
谢遇迅速镇定下来:“果然是小蝶受伤了。”
宋蝶哀嚎道:“六叔,我受伤了……受了重伤……他们十几个人打我们两个,太不厚道了!”
“所以他们十几个人还没打赢你们?”
“没有。”
“所以这只鸡是抚慰你伤口的良药?”
“我还想六叔再给我买一只。”
谢遇笑笑:“好,六叔给你买。”
韩北亭和赵海兰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应答自然的模样,宋蝶甚至颇有撒娇的意味,心中顿时有什么滋味在翻滚。
赵海兰回神,她在翻滚什么。
韩北亭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好似在宋爹面前也如此,明白了,这是小辈对长辈的撒娇。
这是把谢遇当爹了!
他立刻没事了,甚至看谢遇的眼神里也透着一股尊敬长辈的意思。嚯,果然是古稀之年姜子牙。
谢遇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招惹来这么多杀手。”
韩北亭将郦国饰品一事与他说了,赵海兰听到两人被追杀时,不由眉头微拧,陷入沉思,许久没有说话。
宋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说道:“六叔你跟兰姐姐好像是一个模子出来的,表情完全同步诶,连想事情的样子都一样。”
两人闻声不由看看对方,随后迅速避开了彼此的视线。
赵海兰说道:“我那日就想过,郦国饰品恐怕来路不正,所以才招来那么多杀机。”
“大案子,大鱼。”谢遇说道,“这里也不安全了,要尽早撤离。”
“撤去哪里?”
韩北亭:“兵部,既然小蝶在那里住了几日都没事,刺客非要将她引诱出来才敢下手,这说明兵部是安全的。”
赵海兰说道:“韩大人说的有理,就去那吧。”
韩北亭立刻说道:“姐,你也去那边住吧。”
“我就不去了,若刺客知道你们来了这,这会已经杀来了,所以我这里是安全的。”
谢遇看他:“你唤她‘姐’?”那日后叫他什么?这个问题似乎可以好好思考一下。
“对,刚改口的。”韩北亭说道,“先启程去兵部吧。”
谢遇微顿,他不想小蝶去兵部,之前知道宋正义将她放在那里他已经觉得不可思议,如今还要他亲手送她进去,更是诛心。
他一时没有附和赞同,赵海兰看在眼里,问道:“六叔不同意?”
谢遇想说不,赵海兰已经知道他的想法,说道:“六叔想想,如今除了兵部,没有更能保护他们的地方。难道还有比保住小蝶的命更重的事吗?”
“你是把我每一句话都直接封死了。”谢遇看着赵海兰,颇无奈。
她好像能治他。
赵海兰说道:“不过是你愿意让我说服罢了。”谁能说服铁齿铜牙的谢六叔?她也不能,但他愿意听。这不是她的本事,是他明事理,没有死心眼。
不过她确实好奇为何谢遇如此冷静顾全大局的人会这样讨厌顾连明。
四人行动极快,很快就收拾好必备的东西,这时蓉珠刚进门,进门就听自家小姐说道:“蓉珠你看着家,我去去兵部就回。”
“啊?这药带上呀!”蓉珠还一脸茫然,药包就被拿上了马车。
她看着离去的马车,心想,这离开秦家后的日子怎么天天都变着花样不重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