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般人,早已忍不住出手了,这当然不能算是个好机会,但再坏的机会,也比没有机会好,但韩文却纹丝儿未动,他的剑竟然还没有拔出来!
吕凤先的嘴角儿挂上了一丝微笑,真够能沉得住气的!他卖了个破绽,对方却丝毫没有上当!
突然间,起风了!
韩文也动了,不动则已,动则势若雷霆,光寒的剑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四处奔腾,看似杂乱无章,却暗藏杀机,直奔吕凤先的咽喉要害!
“喝!”;
吕凤先一声大喝,他那三根奇异的手指成鹰爪状,自身前抓了过去,三道金色的抓痕就这样凭空出现,像是抓破了空间,硬生生的将韩文的剑气捏住了,捏碎了!
“好!”;
韩文赞叹了一声,身若游龙。一剑刺来,毫无美感可言,胜在快!准!狠!
吕凤先挡住了。
但那一点剑芒在剑尖儿上凝而不散。蓄势待发,偏偏他却用剑身做棍,去砸吕凤先,而不是去刺;
剑身拍下,却是突然在毫厘之间被挑起了剑柄,向下扎去!这些都属于剑走偏锋,并不常用的招式。而先前的那一剑却是堂堂正正之剑,两者之间的区别相当之大。
吕凤先也不得暗自赞叹着韩文的厉害,“杀神”……如果武功不高。他怎么去杀人?只怕会被别人所杀吧?
他那三根奇异的手指抓向了韩文的剑,另外一只手也做掌状扫向韩文抓剑的手,如果韩文的剑被他夺下来,那么韩文自然是输了。
但韩文的剑有被夺下来过吗?
一霎那间。韩文的手腕儿抖了七抖。如果说之前,他用的都是剑的“刚”,锋芒无匹,无坚不摧,那他现在用的就是剑的“柔”,柔若无骨,以柔克刚。
短短的三招交手,韩文的展现了三个剑道精髓。吕凤先已经知道这一战的结果了,但他没有逃、没有认输。更没有求饶,因为,他是骄傲的吕凤先,不是丧家之犬!
三招过后,又连续走了十几招,此时,吕凤先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突然间,他撞向了韩文的剑锋,剑锋锐利,穿胸而过!
但他没有一丝表情的握住了韩文抓剑的手,另外一只手上那三根奇异的手指抓向了韩文的喉咙!
“吭!”;
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吕凤先看到了韩文的那只挡在咽喉的左手,金色的,坚如金铁,金刚手?
他慢慢地收回了手,一击不中,已经没有意义了,他向后退去,跌坐在地,靠在一个石碑前,缓缓的喘息着,好一会儿,道:“能死在你手里,真是太好了!”
韩文默默的收了剑,良久,说道:“能杀了你也真是太好了!”
他的话不是除掉吕凤先后,他会很高兴,而是为有吕凤先这样的高手做对手而感到高兴。
“咳咳……”;
吕凤先吐出了一口鲜血,良久,道:“我要是能够早点儿醒悟就好了!红颜祸水啊!可恶!可恨!可悲!哈哈哈!再见了!像你这么好斗的人……活不长的……”
他已然说不出话了,闭着眼睛,身体也逐渐僵直。
树林中,一道黑色的身影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沉默了很久,他问道:“兵器谱上的人,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独门儿兵器,你呢?这柄剑吗?”
“不!是我的人!”,韩文转过身来,看着他,道:“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每一处都可以杀人,就算是吐一口口水也是一样,只是用剑杀人更为顺手而已!”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兵器谱排名!要知道,我当初作他,也是别有目的的!”,黑衣人叹息道。
韩文无奈的笑着,似乎还有些苦涩,望着天空的繁星点点,良久,道:“为了回家!”
错愕,兵器谱第一跟回家有关系吗?
........
........
暮色将临。
山外的古道上,正有两个人在行走着,斜阳的余晖照着他们的衣服,他们的衣服上也闪耀着一种诡异的金光。两人都戴着顶宽大的笠帽,将面目隐藏在笠帽的阴影中,一人走在前面,另一人紧跟在身后。
他们走得不快也不慢,看来都很安详,除了脚步移动外,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别的动作。但他们身上似乎带着种无形的杀气,他们还未走人树林,林中的归鸦已被这种杀气所惊,纷纷飞起。
有几只昏鸦恰巧自他们头上飞过,走在后面的那人突然一挥手,只见寒光闪动,飞鸦哀鸣,弹丸般跌落到地上。那人甚至没有抬头去瞧一眼,还是不快不慢地向前走着,紧紧跟随在前面一人的身后。
生命,在他眼中看来根本就无足轻重。他绝不允许任何有生命之物压在他头上!
树林里很昏暗。
走到这里,前面一人突然停下脚步,几乎也就在这同一刹那间。后面一人的脚步也随着停下。
西风萧杀,落叶卷舞。
前面一人正是上官金虹,此刻忽然道:“韩文的剑法如何?”
荆无命道:“好!”
上官金虹道:“很好?”
荆无命道:“很好。在七大剑流掌门之上。”
上官金虹道:“你看过他的剑了?”
荆无命道:“惊鸿一瞥!并不完全了解!”
上官金虹缓缓点了点头,道:“此人来历神秘,下手狠辣,好在却是个独行客,成不了大事,可却又是一根搅屎棍……又有谁倒在他的剑下了?”
荆无命道:“吕凤先!”
上官金虹道:“吕凤先?”
荆无命道:“是!银戟温侯吕凤先,他的银戟虽然毁了。但他的人更强了!”
上官金虹道:“你能杀了他吗?”
荆无命道:“不知道,我没有去想。”
除了杀人的剑法外,他什么事都不愿去想。
上官金虹道:“那就去试试!”
荆无命道:“是!”
他从不会拒绝上官金虹的命令!哪怕他并不知道韩文自杀了吕凤先后。又去了哪里。
韩文在哪儿呢?他正看着一个人,看着一柄剑。
剑。
一柄很薄的剑,很轻,连剑柄都是用最轻的软木做成。
没有剑锷护手。
因为他的剑刺出。没有人能削到他的手。无论任何兵器。都可将这柄剑击断。
但他的剑刺出,没有人能挡得住。这是柄很奇特的剑,世上只有一个人能用这种剑,敢用这种剑。
剑,就放在床边的矮桌上,和一套很干净的青布衣服放在一起。
阿飞醒来时,第一眼就看到了这柄剑。他的眼睛立刻发了光。看到了这柄剑,就好像看到了他久别重逢的爱侣。多年未见的好友一样,他心里仿佛骤然觉得有一阵热血上